此刻,几个黑影在穿梭,不断靠近一间书房。
金三年咳嗽几声,他赶忙掏出一方顶好的云织锦方巾口中的血包上:“唉。”重重地哀嘆了一声,他就将方巾丢在了地上。眉头微动继续伏案画着桌案上的画卷。
这是一幅冬景垂钓图。
一身素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斗笠。
白雪皑皑之中,于乘船之上垂钓着。
鱼钩上已经钓出了一只鱼,这鱼刚刚露出了水面,在扑腾挣扎。
金三年落下最后一笔。
笑道:“有客,深夜来访?”
剎那间,静谧的书房裏。似乎多了几道风声。
下一秒,几道刺眼的银针飞了过来。
金三年将画卷一掌拍飞,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与银针插身而过。
“诸位请出来吧!何必躲在暗处呢。”
金三年额头上已经有微微薄汗出现,但他依然咬牙,低声压着说了一句。
“嘭——”他面前的书桌下一刻直接被内力给震开。
“不好!”金三年大吼了一声,便如飞鱼般像旁侧躲去。
书桌上方从天而降,一个拿着弯刀的黑衣人。
一双眼眸裏深深都是杀意。
他拿着弯刀刺向金三年,金三年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刀锋锋利的匕首。他虽习武,但武艺却并不算出众。接了眼前这黑衣人几刀后,就落了下风。
这时,屋内又闪进来出现了几个蒙面的黑衣人。
他们拿着同样的弯刀。
金三年自知,打不过。他在拉扯中,撕下了其中一位黑衣人的衣袖,他的右臂上露出一个颇为诡异的图腾。
金三年发现了图腾的那一刻。
他就笑了起来:“你们……是!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大笑着,他被其中几个人联手刺中了胸膛。
顷刻间,金三年的身子摇摇欲坠。倒下的最后一刻,他没有闭上眼睛。
几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飞驰。
“两位姑娘,是到漆城探亲的吧!漆城比我们涓城好啊。富饶的土地,那裏连酒楼都豪华几分啊。”长相憨厚的车夫爽朗地笑着。
“嗯嗯。”阿箬淡淡地敷衍着。
随后她看了一旁的师姐,再无多语。
自来熟的车夫倒是继续说着:“两位姑娘,好生休息。路途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就到了。”
到了城门就下了马车。
阿箬和云慈一路来到了金宅。
但才推开门,她们就察觉到了不对。
“师姐,这裏昨晚来过人!”
“对,阿箬而且不止一人。”
一种不详的预感,在阿箬心间浮现。她和师姐对视一眼,迅速跑向金大哥的书房。
金大哥他向来喜欢笔墨书画。
“金大哥!!!”云慈看到倒在血泊裏的金三年,迅速地跑了过去。
阿箬看到金三年已死,深深吸了一口气。
金三年的眼眸还没有闭上,好似在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阿箬看着师姐,抬手将金大哥的眼睛给闭上了。
昨晚这裏一定经过激烈的打斗,看情形,金大哥寡不敌众,惨死。
“还是晚了。金大哥,我们还是来晚了。”
云慈摇着头,呜咽着。
上月,她接到金三年的委托。
要杀一位封疆之人,当时就感觉甚是不妙。
封疆鬼域的奇人所谓何事,需金三年千嘱托万嘱咐一定要杀死呢?
抬眸间,云慈看着地上留下的图腾。她捏紧自己的衣袖,深深嘆息着。
金兄,他似乎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局裏。
自己如今拉着阿箬也入了局。
不知道前路会如何。
这图腾来自封疆鬼域,那群人必不好惹。
阿箬走到师姐的身边,眼眸微动她也看到图腾,但脸上却是很淡然。
传说中来自遥远的封疆之西边,有一群亡命之徒号称鬼域。这群人最近几年才在江湖浮现,却频生恶事。
行事神秘,影踪不定。
看来金大哥的事情,是这群鬼域的人做得了。
“师姐,我们还是先给金大哥入土为安吧。”
阿箬和云慈忙了好几个时辰,才将金三年安葬好。
看着木碑上刻得:好友金三年之墓。阿箬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爹爹去世时。
那年自己和邻裏只是简单挖了坑,埋了爹爹。
连块木碑都没有。
如今,爹爹坟前的梨树不知道长高了没有?
云慈师姐静静地在金三年墓前站了好久。
随后她抬眸问:“阿箬要不要在漆城停留几日。还是我们就回去了。”
“师姐,我想尽快回去了。这裏已经没有你牵挂的好友了,不是吗?”
“好。”
阿箬下一刻又皱着眉问道:“师姐,你会主动为金大哥报仇吗?”
云慈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主动寻仇人,若仇人主动来,阿箬你怕吗?”
阿箬摇头:“师姐,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