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
鉴于上次心急表明心意,把凌霄给整哭了,秦凰便痛定思痛,决定慢慢儿来挽回凌霄的心。于是每天早上发短信,一下班又去她上班的地方蹲守,也再不说要覆合的话,只是每晚带她去吃饭。半个月过去,见凌霄态度好转,在周末的时候便拉上了文凯去凌霄家门口堵她。
文凯人小主意大,听说秦凰要带上自己找大凌霄,心裏虽然很高兴,却抓准时机问东问西,逼得秦凰只好对他实话实说,
“是,我们吵架了。”
“是,我惹她生气了。”
“是,她搬出去住了。”
“是,我现在在想办法哄她,让她回心转意,所以来请你帮我。”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被一个小孩儿拿捏了。秦凰嘆道,看来追人真不是一项简单的活,也不知凌霄当年是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决心和毅力的。
凌霄早就想和秦凰的关系再和好一些了,可是由于前面架子放得太高,一时还不好下来,况且秦凰后来又不提和好的事了,她也只能每天和秦凰不远不近地处着。
这下文凯突然来了,真让她喜出望外,一来她本来就十分想念文凯,二来趁着和文凯玩耍的机会不就可以自然而然地亲近秦凰了吗。
三个人打着相同的算盘,去游乐园玩了一整天,那场面简直非常和谐,小孩子装傻还当两人是从前好的时候,一会儿要大凌霄这样,一会儿又要秦凰那样,两个大人在小孩子面前更加装傻,说话行动也如从前一样默契自然。
随着两人接触的推进,沈家梁那边也开始催促,“你们到底还好不好了?和好有那么难吗?能不能给个准信,我们这马上就要安排定亲的日子了。”
秦凰不慌不忙,“你看日子吧,保准不会耽误你们的事。”
又试探了一周,她觉得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每天看着她连个手都不能摸,这算是什么事!
于是周末与凌霄逛街时,便重提要她回家的事。
凌霄也不说同意,只是不停地在商场转圈,最后转进了书店,翻起书来,秦凰也只好跟着她翻书,后来实在忍不住低声问,
“在这裏都逛一小时了,不打算出去了?”
“你知道吗?在这书裏行走,永远都不会掉下来。可是在其它地方行走,随时都有掉下去的风险。”
这又在引经据典地说她了。不过开口了总好办了。
“那我走在你的外侧,如果真要掉下去,让我先掉。”
秦凰那种擅说情话的人,如今说了一次,让凌霄心裏又痒又麻。暂时忽略这种感受,她拿起架子上的一本绿皮书,冲她一晃,用一副威胁的口吻道,“还有做人最好不要喜怒无常,逼迫别人,否则,会成为裏面的案例。”
秦凰知道这是《迷药》,她家裏就放着一本,凌霄很喜欢。她嗤地笑了,伸手抽走小说书,问道:“你准备怎么杀我?”
凌霄想了想,竟然没能想到一个作案手法,不禁有些失落,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自从被你赶出来之后,我不仅自由多了,还开放多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会因为自己的幸福而忽略他人的苦难,现在不一样了,我的心冲世界敞开了,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她说着用手一扫面前摊放的书籍,坚定地道,“我孤独,但不为寂寞所苦。我比当年更优雅,更内敛,更深刻,更洗练。”
“也更心存感激吗?”
“是啊。”凌霄斜眼道,“感激你。”
秦凰将手中的书放下。“你出来,给你说句话。”
“这裏就是罗德岛,要跳就在这裏跳。”
真是没有一点办法。秦凰只好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道:“我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好。”
凌霄赌气往前走。她在后面跟着,两人转到书架背后,前后整齐排列的书本隔出了一片静谧空间,她克制不住心中的情愫,上前托住凌霄的后颈,低头吻了过去。
肌肤相贴的一瞬,久违的温存袭卷全身,况且秦凰吻得又深又紧,凌霄哪裏能禁得住,顷刻间意乱神迷,什么矜持什么高傲什么欲擒故纵都没有了。
亏得秦凰还记得这是书店,及时结束退了出来,替她将耳边散发别到耳后,又冲她笑笑出去了。
凌霄面色潮红,只好匆忙跟了出去。
“你不要脸。”凌霄骂道。
秦凰默认。
“小心我告你□□。”
秦凰笑了起来。
凌霄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毛病,抿了抿嘴唇,按捺心中的缠绵情欲,道,“如此耍流氓,意欲何为?”
秦凰看左右无人,又凑到凌霄身边,近到她耳侧垂落的发丝几乎要拂着凌霄的脸颊,还没等开口,谁知凌霄恼了推了她一把,“有话就说,别油裏油气的,更别将肥皂剧裏那些烂俗的招数用在我身上。”
“好,我错了。”
“我知道你自己过得很好,没有我的话,生命也可能更加丰盈。可是,我们都已经遇到了,如果不在一起的话,那该多可惜啊。你想,世界这么大,生命这么短,两个人遇见的概率可是非常小的。况且,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从来没禁锢过你的思想,你要是觉得我影响了你关心别人,那我和你一起关心远方。”
凌霄抬起脸颊,眼中露出一丝挑衅:“你不是恨铁不成钢吗?不是恨我好堵好玩吗?不是要我自由追求更好的生活吗?干吗要和我一起关心远方。”
“是,我是恨铁不成钢,也习惯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别人身上。可我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人吶,我不是也在学习和成长吗?现在想想,刚有刚的好,铁有铁的好,工作的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随即一挑眼,“哎,但是从今以后不能再赌,哪怕只赌一毛钱也不行。这是我的底线。至于想让你追求更好的生活,我是也想过,可我发现我终究是自私,离不开你。”说着轻轻吻住了她的嘴角。
凌霄又条件反射地回吻过去,刚碰到一下,秦凰便收了回去,看着她问:“我知道有些东西我无法给你,但是我保证你在这方面失掉的快乐,我会在其他方面加倍补给你。”
凌霄也知道秦凰对赌博的恐惧。她也是一失足而已。如今既然是秦凰来求自己,她想还是要再端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