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
吴羡构筑的梦境世界消散，王奕等六人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
王奕活动了一下肩膀，回味着刚才的训练。
借助吴羡的能力，他们已经完成了上百次的团队配合演练，对于梦魇空间六个人的战斗方式，丝毫不比原版差。
“总算结束了。”
李帅西伸了个腰。
“神谷彻的剑术还是有点东西，尤其是残心领域，打得越久，反而越容易抓住对手的破绽。”
“前提是你真能学会。”王奕瞥了他一眼，“咱们现在也就是装得像，底层能力可不一样。”
“能用就行。”李帅西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又不是让我们真的变成那几个人。”
詹岚正在适应自己那具临时改造的男性身体。
她现在顶着赫克托的面孔，声音也变得低沉，包括说话习惯都调整了过来。
程啸使用神农琉璃功的阴阳转换，重新变成了那个胸部丰满、容貌艳丽的程潇。
只是这位巨乳美女的表情实在不怎么好看。
“妈的，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修这门功法。”
程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声音清脆悦耳。
王奕忍着笑说道：“别这么说，起码你现在的伪装最省事。”
程潇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时，六人面前突然荡起一阵涟漪。
吴羡的身影由虚化实出现。
“哟，看来训练效果还不错嘛。”
吴羡笑眯眯地打量着几人，目光尤其在程潇身上停留了片刻。
“啧啧。”
“你再看，信不信老子揍你！”
程潇的声音清脆悦耳，威胁起来却没什么气势。
吴羡哈哈一笑，也没有继续调侃。
“行了，说正事。”
他的身影微微晃动，身体边缘浮现出一层不真实的朦胧感。
“恐怖高校的那九个人隐藏起来了，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不过我在冬木市隐藏的梦境波动，被人碰了。”
王奕闻言眉头一挑。“所以他们上钩了？”
“那帮家伙现在应该正在追着我的尾巴跑。”吴羡点头，“我准备先和他们玩玩，待会儿故意露一次破绽，让他们真正抓住我的尾巴。”
“楚轩不是想把因果和命运搅乱吗？光靠我自己效果还差点意思。”
“那帮人的法则和世界之轴，和我的梦境能力可不是一个体系，只要打起来，产生的交互就足够那些喜欢推演因果和命运的家伙，有得头疼。”
吴羡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忙自己的吧，别主动联系我，梦境的联系楚轩已经处理过了，不然真会被让林秋那女人顺藤摸瓜找到你们。”
说完，吴羡整个人由实化虚，瞬间消失不见。
等到最后一丝梦境波动彻底散去，詹岚突然开口。
“楚轩发来消息，血腥都市已经主动发送了接触信号，轮回乐园作出了回应。”
“楚轩也模拟赫克托他们发出了回应。”
“现在三方已经建立初步联系，接下来还需要共同确定见面地点。”
王奕摸了摸下巴。
“血腥都市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应该是完成了初步侦察。”詹岚说道，“觉得主动接触比继续隐藏更划算，自然会改变决定。”
“也是。”
“至于恐怖高校……”詹岚顿了顿，“楚轩确认，那帮人没有回应其他势力的信号，直接选择追踪吴羡去了。”
王奕突然说道。
“我觉得吴羡这小子有问题，绝对有东西瞒着我们。”
“恐怖高校这次是来补考的，可吴羡之前说自己险胜，还赔进去了十九个队友，但是他可没说自己杀了1209班的谁。”
“更何况，这次包括我们在内的势力都想着怎么争夺圣杯，就他们直奔着吴羡。”
“怎么看，都有点不合理吧？”
“倒也不能这么说。”
程潇接过话。
她现在的声音清脆悦耳，听得王奕还有些不习惯。
“你们别忘了，主神这次消灭梦魇空间，直接给了我们什么奖励？”
“S级支线剧情一个，十万奖励点。”
“而且是三支队伍各自都有！”
王奕点头。“这倒是。”
“所以啊。”程潇说道，“对于主神来说，消灭这些其他诸天势力的人，显然存在非常高的价值。”
“恐怖高校虽然不一定有相同的奖励机制，但既然大家都在诸天世界里竞争，说不定也有类似的利益。”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程潇稍微停顿了一下。
“吴羡上次进入的世界，根本不是普通的单班考试，而是恐怖高校的一次大型联考？”
“里面不止1209班九个人，而是有多个班级共同参与。”
“否则的话，按照吴羡在后天世界表现出来的实力，再加上那十九个被他准备了不知道多久的家伙，就算恐怖高校的大三学生很强，也不至于逼得惨胜。”
“当然，也可能是1209班本身就特别难缠，不过要真是大型联考，那吴羡所谓的险胜，说不定还有其他故事。”
王奕眉头一挑，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按理说，大型联考这种猜测自己早就该想到了，根本不可能等到现在。
“等等。”王奕突然摸了摸下巴。“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什么？”
“这些东西，我们以前难道真的没想过？”
王奕越想越觉得不对。
“恐怖高校、补考、吴羡的惨胜，还有那十九道心灵之光，这些事情咱们早就知道了。”
“我洞天里的虚拟世界，每天不知道能冒出来多少乱七八糟的脑洞。”
“结果这么简单的可能性，现在才有人提？”
王奕眯起眼睛。
“真相只有一个……”
“楚轩。”李帅西接过话。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李帅西耸了耸肩。
“除了他还能是谁？那个家伙的收敛能力有多离谱，你又不是不知道。”
“住哟啊主动收敛了某些推理条件，让我们没有朝这个方向想就行。”
“不过，现在既然能够自然想到，说不定就是他已经不需要继续收敛了。”
王奕若有所思。
“他已经实锤了？”
“不一定。”李帅西摇头。“也可能只是完成了布局，不在乎我们知不知道。”
“反正按照楚轩那家伙的性格，他要是真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
王奕点头。“也是。”
几人的讨论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
旁边的茅承钧和伊莱亚斯，脸色却有些阴晴不定。
最终两人还是默默打开了东美洲队内部的通讯方式。
刚才这些推测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涉及吴羡和恐怖高校过去的冲突，对于东美洲队是极大价值的情报。
不管怎么说，都应该通知瓦龙和王小明，只是想到楚轩那套因果结算能力，两人又忍不住有些牙疼。
两人最后还是将刚才众人的谈话整理成情报，发送了出去。
毕竟有些东西，就算真的需要付钱，也是不得不消费的。
王奕看着两人的表情，知道这帮家伙被楚轩搞出心理阴影了。
“走吧，三方接触的地点虽然还没有最终确定，但楚轩已经发来了预定的中转位置。”
王奕招呼了一声。
………………
吴羡的身影出现在冬木市一栋高楼顶端，扫了一眼四周。
下一秒，身体化作泡影，直接消失不见。
几秒之后。
一道模糊的阴影从附近掠过，韩彻鼻翼微微抽动。
“又是假的。”
他的表情有些不爽，作为芬里尔血统的强化者，叠加自身凝练的蚀月狼轴，能够通过狩猎关系，追踪猎物留下的生命、气息、能量和灵魂痕迹。
可问题在于，吴羡留下的信息量太少了，压根没法建立稳定的狩猎关系。
“都说了，别每一道波动都追。”
通讯中传来林秋的声音。
“马后炮，你倒是给个位置啊。”韩彻没好气地说道。
“正在算。”
一处布置了大量阵法和符文的建筑内部。
林秋面前漂浮着大量由法则构成的信息结构。
冬木市内吴羡留下的梦境波动、空间变化，以及那些短暂出现后又消失的身影，都被她整理成一条条相互关联的因果链。
唐妩站在旁边，九尾红尘狐的气息若隐若现，看着面前的推演数据，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家伙还真能折腾，有些痕迹看起来完全一样，结果连对应的身份都不相同。”
“梦境本来就可以创造身份。”林秋盯着眼前的推演信息回道，“对吴羡来说，现实和梦境之间的区别早就模糊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算。”
林秋演天轴再次发力，信息、因果、选择三条法则相互纠缠。
在她的感知中，现实变成了一道正在不断变化的题目，已知条件增加，不成立的结果不断被消除。
但随着推演，林秋的眉头却凝成一团。
不对！
最近几次，吴羡留下的痕迹之间，已经开始出现规律性。
林秋停下推演。
吴羡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能力把自己彻底隐藏起来，又为什么不断提供新的线索？
林秋沉默了片刻。
“秦微。”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少女睁开眼睛。
“帮我看看。”
秦微点头，歧路轴展开。
概率、因果、时间三条法则同时运转。
在她的眼中，林秋整理出的数条可能路径，开始分裂成大量不同的未来。
秦微看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不行，这几个位置都不是真正的落脚点。”
秦微指向其中几条分支。
“就算有人在那里动手，也只能碰到梦境留下的影子。”
林秋迅速调整条件，更多的信息加入演天轴。
现实中发生过的空间变化、梦境波动的持续时间，被重新排列组合。
秦微则不断观察新的未来分支。
林秋负责解题，秦微负责寻找可能成立的未来。
一条并不起眼的分支未来，逐渐变得清晰。
秦微突然抬起头。
“这里。”
林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冬木市东侧，一处相对空旷的街区。
目前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但根据推演，吴羡下一次与现实发生有效接触的位置，很可能就在这里。
秦微伸手一点，择路发动。
原本数条可能出现的路线之中，其中一条成为现实的概率稍稍提高了些许。
下一瞬。
林秋面前的演天轴，终于形成了可以执行的结果。
“找到了。”她抬起手，将位置发送出去。“班长，东侧街区。”
顾临川的声音很快响起。
“确定？”
“可以攻击到。”林秋回答，“但有个问题。”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