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意识】的被污染者。
人是【意识】的被污染者？
许文的脑中反复回荡起这一推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伸出手指不知该对准何处。
“你……我……哈！”
他看向不远处的无形人影，又捂住嘴巴，压下嘴角的不解与慌乱。
憋了好久，他到底还是反问道：
“所以，是什么意思？”
“……”
“字面意思。”
【意识】的无形面容显露阴沉，低声道：“终极概念污染就要来了，【数学】和【创造】还有要做的事，不应该跟你们在这里耗着。”
“我本想跟你们谈谈，劝你们休息一下，最后再看看这片异常的风景，但你们病得太重，已经过于不正常了。”
“所以，我放弃！”
【意识】抬起无形双臂，坦然道：“你们两个也好，【希望】和【妄想】也罢，你们这群链接者已经彻底不正常了。”
“发疯、不安、狂躁、毁灭、因果、浸染……”
“链接者的能力，注定了你们是一群极不稳定的因素，你们意识不到这件事，也不会明白这有多么不正常！”
【意识】顿了顿，无形手指指向许文，真心诚意道：
“再所以，我必须站出来，刷新一切，将你们的不正常给纠正回来。”
“我有义务这样做，因为你们是个错误。”
“因为你们至今仍有一部分，是我——【意识】的被污染者！”
“……”
“……”
随之而来的，是更长的沉默。
许文的表情稍稍有些玩味，就好像听到了一则地狱笑话，惊也不是，笑也不是。
“人是【意识】的被污染者。”
“哈哈，人是【意识】的被污染者？真的假的？”
他想破口大骂，说他懂了，他懂这是【意识】的计谋，想要逼他和楚老板失控。
但他的大脑与理智，却都在极力否认这点。
人是【意识】的被污染者，而链接者链接了【概念】，使得他们不正常，变得有一部分属于对应【概念】。
真的假的？
结合以上，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让许文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同时也越想越觉得害怕。
……
……
有关于“被污染者”，夜幕组织的一线成员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简而言之，被污染者就是被【概念】影响到最后阶段的普通人，也是无法逆转的一种死亡方式。
但这只是此前的通常看法。
倘若【意识】所言不假，那么真相或许要可怕得多。
“你……”
许文伸手指向【意识】，本想大声呵斥“你放屁”，但【意识】的表情太过坦然，甚至在耐心等待许文思考。
这是计！
因为当许文认真思考几个呼吸后，此前的种种细节与反常，便逐渐浮出水面，怎么都避不开。
首先一点：从未爆发过【人类】或【人】的概念污染。
根据夜幕组织此前推论，可能是因为【人】这一概念中有【链接者】的缘故，因此能规避概念污染。
但现在看来，这一问题明显有更简单的答案——
因为“人”不是【概念】，而是【意识】的被污染者，自然无法爆发出【概念】污染！
“……”
许文想放弃思考。
他想将黑刀插进太阳穴里，什么都不想，一门心思地砍死【意识】，因为那样做会轻松许多。
但他刚抬起胳膊，就注意到宁宁和楚老板，于是又停了下来。
为了他们两个，还有更多的其他人，许文还想再琢磨琢磨。
而这一琢磨，就再也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