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然。
寒王府。
“这个木雕美人。”夜若寒高举着手中的木雕美人,俊美的容颜阴冷如鬼魅,“你是否应该向本王好好交代清楚?”
姜若初心中蓦地一沈,她双手紧握,却是一片冰冷。她狠狠地咬着下嘴唇,目光之中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分的哀伤,盼了那么久,整整大半年的时间,终于等得他回来,未想第一句话便是对她的指责。
夜若寒眼中的不悦再明显不过,他突然用力地扼住姜若初的手腕,若胆子再小一点,就会被他森然的语气吓得浑身发颤。
他面色阴郁,有骤雨狂风之势,而姜若初面色苍白,一片灰冷。
“回答本王。”
“是,没错,是我。”姜若初唇角微动,似在冷笑,她的眼裏忽然生出了一抹倔强,更是生生地压下了心底翻涌不息的酸楚,幽幽道,“她已经不再喜欢你了,你守着这个木雕美人又有什么用?”
姜若初单手夺过夜若寒手中的木雕美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夜若寒的脸上露出被刺痛的神色,他松开了姜若初,只是眨眼的一个瞬间,一个火辣辣的耳光冷不防打在了她的脸上,那清脆的响声,连同夜若寒那句冰冷入骨的警告,久久地,在姜若初的脑中回荡。
“这个耳光是要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若敢再置喙本王的事情,下次小心你的王妃之位。”
对不起景云岫的人是他夜若寒,他亲手推开了自己心爱的人,如今后悔了,伤心了,就把所有的怨怼和怒火发洩到她的身上。她又做错什么,仅仅因为她派人放火烧了重华宫,她是想置云岫与死地,可是云岫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事到如今,姜若初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捂着脸,慢慢地抬眼睇视着夜若寒,眼中的清泪泫然欲落:“下一次,我断然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下一次,她一定更狠,斩草除根,不留一丁一点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派人杀她?”夜若寒眉眼之间的凛冽,似雪地上的冷光,至始至终未减分毫。
姜若初迎风而立,她的衣裙在风中舒展翻滚,月光落在她的眼中,暗流涌动之间,是一片凉薄的恨意。她原是个明丽娇艷的女子,此刻,神情间却散发出灰败的气息。
“我想要的,你真的给了我吗?”眼泪滚滚而落,姜若初看上去很伤心,她说,“我要你的心,你给了吗?我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我,成亲这么久以来,你有陪过我吗?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知道吗?我是你的王妃,你却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夜若寒竟不知自己也亏欠了姜若初这么多,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在心底缠绕,一时怔忡良久。
姜若初的心底苦涩无比,她接着说道:“我从不敢心存怨怼,是因为我知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可是,你竟为了景云岫,令自己身陷困境。我不能容许任何人阻碍你成就帝业,她也不可以。”
在姜若初竭力平覆心情的时候,夜若寒也敛了神色,那一瞬间的愧疚已经消失不见,他又是寡淡冷漠的寒王爷。
他质问姜若初:“你敢说自己没有分毫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