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琼妃惊得瘫坐在地上。
她神色骇然,片刻,又转为呆滞,她没有想到明萱竟然没有死。
明萱若没死,意味着,死的人,极有可能是她。
明萱不悦地斜她一眼:“你才是鬼呢。”
“萱儿。”
“爹。”明萱嘴一咧,换上了明快的笑容,双手缠上明王爷的左臂,笑嘻嘻道:“你怎么在这裏?”
“你不回家,我只好来找你了,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明王爷望着自家湿的浑身都在滴水的掌上明珠,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找它啊。”明萱夺过明王爷手中的耳珠,脸上的神色一下子悲戚了许多,“这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她已经不在了,我不能连它也没有了。”
“既然是来找东西的,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躲在湖底?”
这回,开口的,却是云帝,他的声音浑厚有力,透着森冷的意味。
云岫的眼底泛起了点点的涟漪,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云帝不可抗拒的震慑力,只有她看见了云帝骨子裏的无情。
她无声地笑了,她低着头,便没有人看见她唇边冰冷无温的笑意。
但,琼妃看见了,那凉薄入骨的冷笑,让她遍体生寒,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这样的笑容,太熟悉,也太刺眼。
是否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那样,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萱身上的水珠还“嘀嗒嘀嗒”地滴落,她看起来很委屈:“那日和娘娘起争执的时候,她警告我不要再跨进凤华宫半步,后来发现耳珠不见的时候,以为是跌进湖裏的时候落下的,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凤华宫……”
“既然没有死,为什么还要装神弄鬼?”
明萱眸光一转,有些愤然地看着云岫:“我跌进湖裏了,她竟然一走了之,我气不过,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琼妃,本宫说过,本宫的运气一向不错,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野心太大。”
事已至此,琼妃颓然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的云岫。曾经这个她最不放在眼裏的人,今天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琼妃眸子微暗,她忽然笑了,苦涩而不甘:“你真的赢了吗?”
“只要赢了你就可以了。”
“宫裏的日子还那么长,希望你永远都能这么好运,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琼妃那么恨云岫,不可能会是祝福她,反而有浓浓的挑衅之意。
当真相和现实同时出现,也许,这就是命中註定,註定琼妃看不到云岫一败涂地的一天。
云岫报以浅笑,却在开口的时候,吐出一口血来,她软软地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突然之间,凤华宫兵荒马乱。
云帝面色骤变,宣来了流风。
流风看着云岫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暗红,道:“娘娘是中毒了。”
云帝更恼怒了:“可有解毒之法?”
“有,不过……”流风双眉一蹙,意味不明地看向身后的人,“不知道凝珠姑娘是否愿意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