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神情一滞,她下意识地看向云帝,只见他神色沈郁。她忽然希望这个口口声声说相信她的男子,真的能相信她。
云帝的信任是云岫必须要得到的,这样,她才能进一步得到他最重要的东西。
“娘娘说的可是真的?”明王爷喜出望外。
琼妃看着云岫,眼角的狠厉一闪而过,她盈盈地笑了起来:“欺君是死罪,本宫胆子再大,也不敢动景贵妃一根汗毛。”
她目光忽而一转,直勾勾地看定云帝:“郡主就在荷心湖畔。”
云岫神情一僵,面色青白地依在床头,虚弱得一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这在琼妃看来,云岫已然是穷途末路了。
云帝沈吟半刻,把云岫横抱起来:“好,就去荷心湖畔看个明白。”
云岫枕着云帝的胸膛,她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着,在她苍白的脸上拓下淡淡的暗影。
从头到尾,她未置一言。
她面色雪白,却无半点的惊惧。
云岫很想告诉云帝,真的没有必要去荷心湖畔,如果他愿意相信她。
这一瞬间,她顿然惊觉,自己依靠的这个人,给过她温暖,却从未真正真心对过她,试问又怎么会毫无芥蒂地就相信她了,他可是深沈睿智的云帝。
即使,他说了那么多动心动情的话,也许真是出自肺腑之言,可是,他是帝王,有时候当不得真。
到了荷心湖畔,云岫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孱弱的她,清冷如昔。
“琼妃似乎对本宫的凤华宫特别的上心,本宫尚且不知道明萱郡主还在本宫这裏,你又如何确定向你透露消息的人是否真的靠得住呢?”
说话间,云岫已离开云帝的怀抱,她盈然而立,眸色深深,隐然有几丝的沈冷。
琼妃一怔,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片刻,挑衅道:“景贵妃,你敢不敢和本宫赌一次?”
琼妃孤註一掷,看来定是要和云岫拼得鱼死网破了。
成者王,败者寇,在后宫,赌输的人永远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退出这个战场,而一旦退出,就意味着死亡。
云岫淡淡地笑了笑:“本宫的运气一向都很不错,琼妃,你确信,你一定会赢吗?”
都是自负的女子,琼妃从未觉得输的那个人会是自己,她的声音也冷到了极点,充满了嘲讽:“想永远都靠运气成事,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
云岫沈默淡笑,想看看琼妃输的时候,她又当如何?
明王爷把荷心湖畔仔仔细细地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明萱的影子,不禁急了:“琼妃娘娘,我家萱儿到底在哪裏?”
琼妃眼波流转,玉指一伸:“湖底。”
明王爷的心一阵地猛跳,他的声音中有不可抑制的颤抖:“湖……底?娘娘的意思……”
云岫就站在云帝的身边,因而她看见了云帝眼底那转瞬即逝的一点震惊。他不言也不动,双眼幽深似潭,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云岫神色清淡,她的心中早已经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成功地把琼妃引进她设下的圈套裏,她却心下凄然,甚至想对琼妃手下留情,她始终是个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