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对手,如此强大,如此可怕。
“正常人都会如此。”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人了?”
云帝的眸色忽而转深,声音也跟着低沈起来:“朕也很好奇你是什么人。”
云岫下意识地摸着耳边那只莹润的珍珠耳坠,眉目深沈:“夜若寒的前情人,皇上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对珍珠耳坠另有干坤,裏面含有天下最猛烈的剧毒,入口即化,瞬间便可毒发身亡。送她此珠的人,他所担心的,到底是事情败露后,她会受尽折磨,还是仅仅只是害怕她会连累他?
“三年前,你和四皇弟在城外的相国寺相遇,你对他说,你是孤儿,这次游历来了云都,在相国寺暂住,想不到后来你竟然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
云帝勾唇深笑,云岫分不清他脸上的笑容,是嘲讽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
她自嘲一笑,然而眼中冷芒暗藏,云帝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她在云国这几年的所有事情,果真不简单。
“既然皇上知道云岫身家清白,何须多此一问?”
“你觉得朕那多疑狡诈的四皇弟会相信你真的是身家清白的普通女子?”
被弃之痛深深刻进心底,永生难忘。
云岫心中一动,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眼前恍过,清晰如昨。曾经情深不许的感情,竟然真的说断就断,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剧痛,云岫十指紧握。
“他为什么不相信?”云岫眸光一沈,“不相信的人……是皇上你自己。”
云岫知道一个普通女子对夜若寒而言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他风度翩翩,温润如风的笑容之下,有决胜千裏之外的雍容气度,他有能力,也有野心,怎么可能甘心永远屈于人下,这三年,他运筹帷幄,娶姜若初,只是实现计划的第一步。云岫怎么能想的到,本以为唾手可得的幸福,在美梦破碎的那一刻,她让自己陷进了进退无路的境地,她更想不到,曾经与她花前月下的男子,竟然当她是一颗棋子。
景云岫忽然可怜起自己来。
云帝并未生气,可是从他微皱的眉间,云岫觉察到他的不悦。
云帝忽地挑起云岫的下颚,嘴角微扬:“景氏云岫,精灵可爱,深得朕心,封为景妃,即日入宫,如何?”
云岫的心慢慢地往下沈,面色凝重,微变的眸光冷沈而犀利,她淡淡道:“皇上不担心自己找错人吗?”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若寒。”
原来云帝真的是忌惮着夜若寒,他找她联手,看来对夜若寒已经动了杀心。
云岫微微蹙眉:“如果我拒绝了呢?”
光影之中,云岫面容沈静,青丝和衣袂逸风而扬,时而挡住了她璀璨生辉的星眸,令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再说话。
静默许久,云帝笑道:“朕有那么差劲吗?”
云岫垂眸看着地上的日光,眉睫之间沈寂如冰:“我只是不想再当一个随时都会被牺牲掉的棋子。”
“云岫,若你我联手,这天下间,再没有一个人能伤得了你。”云帝笑意渐深,目光顿在她的耳坠上,漫不经心道,“这耳坠该换了。”
云岫笼在袖中的手一颤,果真,人生如棋,世事多变。
然而,她已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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