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严时约对她的周末特训,星期一早上宜语走出考场时,竟感到效果还不错。
只要自己没有太过粗心大意,及格是完全没问题了,她出了教学楼,看到今天天气正好,万裏无云,她想,总算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了。
成绩是严时约提前通知她的。其实应该是等到考试结束后学校统一出成绩的,可严时约当天改完试卷后,回到家就告诉了她。
她想,也许是严时约自己赌输了不好意思来着,当时还说得挺隐秘的。
当时他回到家时宜语正在沙发上窝着覆习第二天要考的组织与胚胎学,严时约真觉得好笑,前两天她还像是战士一样一腔热火地整日在书桌前坐得端正,现在其他科的考试还没完呢,她就像洩气的皮球一般软趴趴的,而且还拿着书发呆。
严时约走过去抽出她的书,她才意识到他已经回来了。
“怎么这么没精神?”
她撇撇嘴,说:“组胚太无聊了,没看头。”
“哦?那你准备好挂科了?”
“谁说的?”她把书从他手中拿回来,继续说:“这科不像有机那么变态,上课听懂了,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功夫去覆习。”
他楞了一下,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问道:“你是不是只有我的课才不听啊?”
宜语陪笑着说:“当然不是这样,我思政课也从来不听。”
严时约懒得和她扯了,想起今天最主要的事情还没做,清清嗓子才说:“快点思考你想要我做什么吧,逾期不候。”说完他便走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宜语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的有机真的过了,她尖叫着跑去找严时约,厨房没有,盥洗臺也没有,她直觉打开他卧室的门,却楞住了。
严时约看到宜语把门打开时有些窘迫,却还是故作淡定地继续把上衣穿好。
其实宜语早就看过裸露着上半身的男性,一到夏天篮球场就有一大堆。可是,他是严时约,关键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下,这样的场景真够让她羞涩。
严时约换好衣服后才皱皱眉,说:“怎么回事,都不敲门了。”
她也自觉这次做得真的有些过火了,有些难堪地笑笑说:“对不起,我是得意忘形了。”
说完她便讪讪地走开,也不敢在这当口再提赌约的事。
晚上接到王芝芸的电话,妈妈说已经帮她订好星期六下午的机票了,到时候她会去机场接宜语。
宜语除了和严时约的事,其他事无巨细都会一一和妈妈交代清楚,妈妈也早就知道她星期五考完最后一科。
她现在觉得心裏有股怪怪的味道,之前她都巴不得早点放假回家去陪着妈妈,现在想到一个多月的长假,竟觉得有些舍不得离开。
不知不觉间,她和严时约竟已经相处了将近半年了,现在她已经不是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那个小女生,却依然那么在乎他。
特别是经过了前两天的补课,他们关系更近了一步,可是她依然搞不透严时约到底在想些什么,对她一时好一时坏的,她真怕,怕哪天他的态度又有了变化。
考试周过得尤其快,转眼间,宜语现在已经身处机场大厅,再过两个小时,她就要回大连去了。
严时约帮宜语换好登机牌后陪着她,今天张阿姨有事没来送她,可她觉得只要有严时约全程陪伴着她就感觉足够了。
昨晚她收拾了半天却发觉除了钥匙、身份证等重要物品外,其他衣服之类的东西根本没必要带回去,反正在家裏妈妈肯定把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
后来她才去客厅找到在看电视的严时约,说:“我明天就走了。”
严时约诧异道:“这么快?都没告诉我。”
她只是笑笑。
严时约又说:“还好我明天没事,我送你去机场。”
严时约因为住在学校,他并不常开车,今天进了高速后,他依然开得不快,两个人早上八点就出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双流。
宜语此时和严时约站在安检门口,她却没有去排队。
严时约笑着说:“怎么,还舍不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