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期末,最后一周是专门用来考试的,被称为“考试周”。
宜语也是到大学才听到这个以前没听过的名词,考试周来到之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解剖课,直到下课铃响起,老师收拾完东西走了,她还楞楞地坐在座位上。
她现在才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
其他科目她倒不是多担心,偏偏有机化学被安排在第一科考试,周末一过就要考了。她这才觉得自己有多傻,本来就是一知半解的,偏偏自己还赌气,已经好久没认真听严时约上过课了。
如果妈妈知道自己挂科了该会有多失望,自己从小就没让她担心过学习成绩,偏偏大学第一学期还挂一科回去,特别还是严时约的课,她妈妈该不会发现她和严时约相处得不好,然后又开始操心吧。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赶紧收拾完东西赶回家。
回去后严时约果然在厨房忙,她叫了他一声,说:“我今晚在家裏吃。”
严时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见他在厨房应该还要忙一阵,一个念头突然浮上了心头。
“严老师,我电脑中病毒了,现在需要收一封邮件,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哦,好的。”
她去到书房,连忙打开他的电脑,到处翻看着裏面的文件夹。
没有,还是没有。她快要放弃了,后面传来严时约的声音:“你要找什么。”
她吓得心跳漏了半拍,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这裏太安静了,我想看看你电脑裏有什么歌。”
严时约的手支撑在电脑桌上,俯下身,看了一眼屏幕,宜语只感觉这场景怪异,两人离得太近了,只要她一回头,他的呼吸就近在眼前,现在她只感觉耳边是他的呼吸,惹得她的脸整张通红通红的。
严时约并没急着起身,看到她打开的文檔是“有机资料”,他就在她耳边不疾不徐地说了一句:“在‘有机’的文檔裏找歌听吗?你该不是……想找期末考试的试卷吧?”
近段时间以来,不知道她和严时约是恢覆了邦交还是严时约在为着林绮使着劲儿报覆她,经常找她的茬,再没有之前冷战期的两人几乎不说话的场景。而且现在的他完全不像是他平日的风格,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可是她对严时约始终如一,而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过她想想,恐怕他为了林绮报覆她的成分多得多。
童宜语窘迫得连忙起身,严时约也跟着她起来了,她转过头去看着他,说:“谁要找啊?我才不稀罕。”
说完她才直后悔,说不定要是她刚才服一下软,按严时约最近有点精神错乱的现象,说不定真会就把试卷给她了。
严时约点着头道:“确实,你连上课都懒得听了,想必对期末考试是真的信心满满。”
童宜语只感觉受到了羞辱,她咬咬唇,说:“严时约,我们打个赌吧。”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直呼他的姓名,可是严时约的表情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宜语庆幸,还好他没觉得自己不尊师重道。
“赌什么?”
“就赌我这次有机化学能不能过,赌註我还没想好,要不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见严时约在犹豫,她接着说:“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厚颜无耻到要求你做我男朋友的。”
严时约笑笑:“谁输谁赢还说不一定呢,好吧,我就陪小朋友玩一把。”
正当宜语对他口中的“小朋友”三个字要提出意见时,他连忙说道:“快去吃饭吧,刚刚我就是进来叫你吃饭的。”
严时约虽然和童宜语有赌约在身,却还是义不容辞地帮着宜语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