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妇女正是沈熙的妈妈,宜语自她进门后,除了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就只能呆坐着看着另外三人,插不进一句话,一直傻乎乎地把嘴角弯到适合的弧度。直到她觉得她的嘴唇都快抽筋了,才站起身礼貌地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聊。”
“等一下,我们一起回去。”刘祁阳连忙拉住她的手腕防止她溜走。
宜语又不得不继续在一旁听着三人闲聊,直到她不自觉地打的两个呵欠被沈熙看见后,沈熙才说:“祁阳,你们俩先回去吧。”
这时沈母却看着宜语,慈眉善目的,语气也十分温和,她说:“宜语姑娘,我们现在能否出去单独聊聊?”
在宜语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沈熙抢先开口,一脸不悦地叫道:“妈,你要干嘛呢。”
她没有理会儿子的不满,仍旧是看着有些僵住的宜语,说:“不用紧张,只是闲聊一下,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宜语一向对长辈都是尊重有加,至少表面上半分都不会违逆比她大一轮以上的人,虽然被刚认识的女人叫去聊天感觉怪异得很,却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说:“当然可以。”
“那我现在这裏等你,完了再叫我。”刘祁阳说。
宜语点点头,就跟着沈母一同出去了。
她们去到的是医院外面的一家咖啡店,因为此时是医务人员的上班时间,店裏显得冷冷清清的,一个小姑娘慢腾腾地走到她们那一桌,面无表情地将菜单扔到桌上。
那服务员把她们点好的咖啡抄走后,宜语见沈母还没有说话的意思,又不想尴尬地一直耗着,只得先开口,“伯母,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唔……”,沈母沈吟了一阵,才说:“你知道沈熙的病情吧?”
聊到这个话题,宜语心裏戚戚的,微微低头,说:“我没问具体的,也不知怎么问。”
沈母嘆了口气,道:“他十月份做手术,我有个不情之请。”
面对宜语的满脸疑问,她进一步说:“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回来陪一下他。”
宜语惊诧地望着她。她倒是愿意回来陪他,不过这番话由他妈妈说出来,确实有些令人费解。
沈母自顾自低笑了一下,说:“他的情况并不乐观,手术也并不一定能将癌细胞清除干凈。可是,我知道他是希望你能陪着他的。”
“伯母,你……”
“这孩子从小心裏就藏不住事,我和他爸老早就知道了他喜欢你。以前都只看过你的照片,今天到了病房,我倒也一眼就认出了你。”
“你知道今天小熙他为什么话那么多吗,以前他其实和我没那么多要聊的,他就是想分散我的註意力,不让我认出你……”
……
宜语听到这些,心裏难受得紧,她以前自私,竟会把沈熙对她的感情当成负担。可真等到他患上重病,她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对他的不在意会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