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语刚把钥匙掏出来准备开门时,门却从裏面打开了,恰恰撞上她的额头。她惊呼一声,用手捂着刚刚被撞到的地方,等看清了开门的人,她一脸怨念地说道:“你想撞死我啊。”
严时约有些错愕,“怎么了?脾气这么冲。”
宜语径直进到屋,换好鞋坐上沙发时才疲惫地说道:“对不起,我是心情不好。”
“你刚从医院回来,先去洗个手吧。”
她果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却不是朝着盥洗臺走,而是到了他面前,环顾了四周一圈问:“我妈妈她们怎么不在?”
“去玩了,她们毕竟很长时间才能见一次,所以现在难免……”还没说完,他怀裏却多了一个人。
宜语抱着他,觉得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到实处,她在他怀裏嘀咕着:“我刚刚在医院时好想你。”
严时约拍了拍她的肩,有些好笑地说:“也就一晚不见,还是你自己不要我陪你去的。”
“沈熙他也许快死了。”
严时约明白过来了沈熙就是她那位患了癌癥的同学,他不知怎么安慰她,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人总有那么一天,我们都会有的。”
“可是我舍不得。沈熙他……他喜欢过我,可是我以前都不想看到他的,但现在我的好怕他会离开。”
严时约这一刻充满了无力感,面对宜语的难过,他却没办法开解她。他也只能抱着她,借此让她知道,他一直都会在她身边。
等王芝芸她们回来后才想起今天的蛋糕还放在冰箱裏没有吃。宜语一边吵着自己要减肥一边却乐呼呼地从把蜡烛往蛋糕上插。
房间裏只剩烛光的时候,宜语透过那片暗淡的光亮看到对面的身影,她才觉得自己活的这十九年总算找到了意义。以前只有妈妈陪她吹蜡烛,她对生日的所有记忆就是孤独的一对母女在清冷的屋子裏,再配上略显单调的生日快乐歌。可是现在这屋裏多了另外两个人,她最爱的男人此刻就在她面前,他们昨天在一起了,而且她相信他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宜语在张玲的催促下闭上双眼,双手握在胸前许愿,她希望此刻的温暖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她和妈妈,张阿姨还有严时约永远在一起。
俯下身吹蜡烛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冰凉,是今晚沈熙给她戴上的项链,他说:“我等了三年总算可以将这句生日快乐说出口了。”宜语这才想到自己刚才许愿是竟然把他给遗忘了,突然一阵恐慌,连忙对着还没有熄灭的一根蜡烛默默祈祷着说,一定要保佑他,不要这么快把他带走。
宜语不喜甜,又怕长胖了,只切了一小块蛋糕给自己。好在蛋糕很小,四个人能够解决掉。她把最大的那块递给严时约时,王芝芸在旁故意打趣说:“哟,这孩子有了男朋友忘了娘了,这么偏心呀。”
宜语倒是义正言辞地说道:“什么呀,这么晚吃太多对身体也不好,我这是在把解决这蛋糕的责任都推到他头上。”
“唔,其实吃不完可以放冰箱的。”严时约淡淡地说道,却将宜语说得不好意思了。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真是低得没得说,
可是她嘴上却不承认是自己的智商出了问题,一边恼着严时约不给她面子一边说:“再过两个小时都不是我生日了,过都过了再吃就没意义了。你不想吃就还给我算了。”说完,她还嫌刚才的话不够让她把面子找回来,当着两位妈妈的面将严时约手裏的蛋糕给抢过去。
这一幕倒是把两位妈妈给逗得乐不可支,王芝芸笑归笑,却对严时约说道:“你别这样任她欺负,这小妮子还真是被我惯坏了。”
严时约笑笑说:“小女孩任性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这个年龄不被宠着以后更没机会了。”
宜语默默腹诽着严时约,什么他任她欺负呀,刚刚那句话看起来是他为她说话,可字字句句其实都在说她太幼稚。她不太喜欢严时约用“小女孩”三个字来形容她,提醒了那么多次他还故意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