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她想到昨晚一直反覆唱的那首《他不爱我》,当时把她的心都唱碎了。叶音虹冷笑一声,“凭什么我要唱歌给你听?”
“我走后,便找不到唱歌比你好听的人了。”
叶音虹倒知道施源这句话意有所指,不由地会心一笑。
初一刚入学,施源和音虹就成了同桌,不到两个星期,俩人就培养起了坚定的革命情谊,不管上课下课都说说笑笑的,还从没被老师点过名。
没想到一坐就是三年,班上的同学几乎都被调过座位,只有他们俩的位置始终不变,三年的朝夕相处相处自然是难得的,可偏偏在快毕业时,因为互写同学录而闹了点不愉快。
那天早上施源刚到教室坐下去,“啪”的一声,叶音虹把她的那本花花绿绿的同学录拍在他桌上,正好还翻到他写的那一页。
看她怒气冲冲的模样,施源不解地用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你……你好好看一看。”叶音虹指着那一页说道。
他完完整整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还是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出错了,要知道,他为了给她写这篇留言可花了一个小时,还专门打好草稿后才工整地抄上去的。
叶音虹气急败坏地说:“你这只猪,你自己好好看看!”
说完,叶音虹把她自己桌面上准备早上要交的作业本甩给他。
他打量着作业本的封面,又对了对同学录那一页,才暗叫不好,他居然把名字给写错了。“音洪”,他看着同学录上的那俩字,不由地失笑。
“你还笑?”
“不好意思”,他把作业本和同学录都放到她课桌上去,然后又说:“原来你的‘虹’是彩虹的‘虹’啊?我一直以为是声音洪亮的‘洪’呢。”
叶音虹气结,说:“你和我同桌了三年,居然连我的名字都不会写!”
他摸摸鼻子,尴尬地说:“平时也没多註意,想着‘音洪’‘音洪’,自然是指声音洪亮了。反正你平时声音也够洪亮。”
可那时一个初中女生的心眼并不大。被一个男生说声音洪亮,对叶音虹来说就等于是在嘲笑她不够淑女。因施源那句话,她和他冷战了将近一个月,直到中考结束后,全班的毕业聚会上俩人才恢覆邦交。
那天下午班上组织去唱歌,那个时候的初中生不像如今的孩子,那时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去ktv,拿着麦克风也不敢开口。而叶音虹是早就到处玩儿惯了的人,脸皮又厚,一点都不在乎那么多的人盯着,一首接着一首地唱。
唱完一首《胆小鬼》后,她彻底没了力气,刚把麦克风放下准备休息一会儿,有人叫道:“下一首《珊瑚海》是谁点的?”
施源连忙说:“我的我的。”
那个时候,班上的男生都喜欢周杰伦,女生都喜欢王力宏,施源也不例外。他接过麦克风后,旁边有人提醒道:“情歌对唱哦,你……”
施源又取出刚被叶音虹放下的麦克风,走到她身边,把手中的麦克风递给她。
他们以前就一起出来唱过歌了,默契自然是不说的了,关键是这次是施源主动示好,想着这么久,她气也该消了。
叶音虹倒有些尴尬,在听到旁边同学不怀好意地嬉笑声,更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话筒了。班上的同学早就传过他俩在谈恋爱,当时也没在意,可现在在这样的气氛下,她却羞红了脸。
前奏已经播完了,施源又让在点唱机面前的同学重播一遍。
“还楞着干什么?”他问。
叶音虹还是接过了话筒。伴随着音乐,她的声音甜美极了,心裏却是另一番滋味。
那天晚上回家洗完澡后她接到了施源的电话。
他说:“对不起。”
她摇摇头,又想到他此刻是看不到的,才对着电话说:“没事了。”
“嗯……音虹,你的声音真的像彩虹一般美丽,你是我见过唱歌最好听的人了。”
回忆走到这裏,叶音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对着手机哼着那首歌:“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热情不在……你的笑容勉强不来……”
唱罢,她喃喃道:“施源,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时光似乎从没有像此刻般行走地如此之慢,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音。
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被汗湿了,才听见他说:“音虹……我希望你能幸福……虽然我们隔得这么远,我无法亲自照顾你,不过区央答应了我,会代我好好照顾你的。”
叶音虹终于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哽咽着说道:“代替代替,好啊,他什么都能代替,那我明天就和他在一起!”
说完她就扔下手机,从河岸上站起来,却突然一阵眩晕,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就感觉自己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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