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万行衍这么久都不来，不会是犯病了吧？
凌语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才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毫无准备地跑出这样严密的牢房。
就算万行衍真的犯病了，他也只能等着，等着那个人自己扛过来。
凌语自嘲地一笑，靠着墙慢慢坐到地上，万行衍就算生气，也一直在保护他。那个总说要割断他手脚筋的主人，却在他逃跑的时候，只想着要保证他的安全。
可他，却在明知道那人可能犯病的时候，带着孩子跑了。
时间缓慢地流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凌语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走到马桶前，尿了一泡尿，又就着饮水器喝了几口水，缓缓站直身体。
他在万家这两年的日子，过得太安全了，安全到他都忘记了，他曾经有多少次和死亡擦肩而过。活不长又怎么样，他活不长，万行衍比他还着急，可那人却一直都看向远方。
他不能让自己再软弱下去了！
拖着脚镣，凌语刚刚往床那边走了两步，身后的门便啪嗒一声被打开，他脚步一顿，哪怕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
凌语飞快地转身，看向万行衍，喉咙里突然有些哽塞：“主人....”
没犯病，真是太好了！
万行衍沉着脸坐到床上，用脚尖点了点身前的地面。
凌语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便跪了过去，规规矩矩地叩首：“主人。”
万行衍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了一个字：“脸。”
“是。”凌语跪直身体，垂着视线微微仰起头。这熟悉的命令让他那颗惶惑忐忑的心突然就踏实下来了。只要万行衍还让他靠近，随便怎么罚都好。
啪！
万行衍等凌语摆好姿势，便是抬手一巴掌扇在凌语脸上，等人跪直便又“啪”的一声把人扇歪到另一边。
一连十几个巴掌，凌语紧闭着嘴，不停地把脸放回万行衍的手下，一个晃神没跪稳，整个人都歪到一旁。
哗啦一声，凌语单手撑在地上，被脚腕上的伤疼出一身冷汗。
“对不起。”凌语不敢耽搁，咬着牙刚想跪起来，便被万行衍揪住头发。
唔，凌语头皮被扯得生疼，可手脚的镣铐都有些扯后腿，他狼狈地撑了好几次地才重新跪起来：“主人....”
万行衍扯着凌语的头发，另一只手便覆上那人红肿的脸颊，过来好一会，他才松开手，一巴掌再次把人扇歪：“知道我会怎么处置你吗？”
“主人。”凌语抬起目光看向万行衍，“凌语是您的，您想怎么处置，都随您。”
“都随我？”万行衍嗤笑一声，“你这是回来引颈受戮的？”
“不是。”凌语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我想陪着您一辈子的，我不想死。”
万行衍抬起的手顿了顿，然后便是毫不留情地又一巴掌：“你要陪着我，却不打一声招呼地就这么跑了？”
凌语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一次，他垂下眸子，诚恳道：“我错了。”
啪！啪！啪！
万行衍沉着脸，连着甩了凌语三个巴掌，等凌语重新跪好，他便掐住凌语的下巴，缓缓道：“凌语，我差点就犯病了，但我没犯病。”
凌语心里一疼，却没明白万行衍想要说什么：“主人？”
“你自己不顾后果，但我得给你准备后路。”万行衍沉声道，“虽然电击手环两次跳到七档，但我确实把那毛病压下去了。”
凌语张了张嘴，看着万行衍的目光有愧疚，却硬扛着没有闪躲：”对不起，我.....”
“我不是在怪你。”万行衍松开手，坐直身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
“主人....”
万行衍打断凌语：“孩子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道歉。”
这一句道歉太过突然，凌语愣了愣，刚要说什么，就又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我道歉，你就收着，别拱我的火。”
凌语：“是.....”
“我知道你为什么跑，也知道你会拼了命地回来，”万行衍托起凌语的下巴，让他把头脸仰起，在凌语肿胀的脸颊上比了比，然后，用了八成的力道扇下去，“但你逃走，就是碰了我的底线。”
“唔......”凌语撑着地，缓了一下才跪起来，“我错了，主人。”
“凌语，”万行衍再次打断凌语，拉起他手上的镣铐：“重要这个词，是有两面性的。”
凌语看着万行衍：“主人......”
“有些激烈的情绪可以压下去，但天长日久的心病总有爆发的一天。”万行衍用手镣的链子把凌语的两只手缠紧到一起，“我可以为了你，在关键的时候把情绪压下去，也可能因为害怕你再这么跑出去而犯病。”
凌语着急道：“主人......我不会了。”
万行衍冷笑一声，攥住凌语被捆在一起的手腕：“我知道你轻易不会。”
凌语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您要不，废了我吧。”
“你确定？”万行衍慢慢收紧手上的力道，“有些话，你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确，定。”凌语额角见汗，手铐硌在骨头上，两只手腕像是要被万行衍捏碎了似的疼，“我，回来的，时候，就做好，觉悟，了。”
万行衍嗤笑：“什么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