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好的臭豆腐其实闻不太出来臭味，凌语从万行衍那里接了现金，和老板在边境线的正上方交换了一小盒热乎乎的美味，他深深闻了一口，交给万行衍：”快，先生，趁热吃！”
万行衍看了眼凌语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对老板道：”再做一份不带辣椒的。”
老板愣了一下：”臭豆腐？”
“当然，”万行衍道：”多放点香菜吧。”
老板噎了噎，绷着脸炸豆腐，心里却开始犯嘀咕。大集上，所有明着卖的东西都是掩饰，他卖臭豆腐，意思是自己有墓里的东西。懂行的人，这会就该说行话打暗语了，怎么又要一盒臭豆腐？
这两人，不会真的就是来买臭豆腐的吧？？？
老板虽然不专业，可这炸臭豆腐实在不需要太高深的手艺。万行衍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汁香四溢，虽然看着脏点，味道却不差。他吃完两块，看向凌语：“味道不错。“
凌语笑了：“我就说好吃吧？！”
万行衍“嗯”了一声，接过老板新炸好的臭豆腐，咬开一块，把里面的白心朝向凌语：“舔舔吧？”
凌语眼睛一亮，小心把嘴里的链子弄到一边，伸出舌头，仔细的舔了一下，舌尖偷偷沾了一点点汤汁。
好怀念的味道！
像这种黑市，买家卖家都不会同时和多个人交易，摊子前站了两个人，自然就不会再有别的客人上前，老板见这两人一个劲的互相吃豆腐，实在有些忍不住道：“两位是跑道的中间人？还是来打闷包的不看货直接拿？”
万行衍见凌语已经偷偷舔了好几口汤汁，便不再让凌语舔了：“别不自觉。”
凌语“啊”了一声，这才看向老板：“活拿拿货不给钱，卖了才付货款，给吗？“
老板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凌语耸耸肩，对万行衍道：“先生，我们去那边遛遛吧。”
万行衍把两盒没吃完的臭豆腐落在一起，扔到豆腐摊旁边的垃圾桶里：“走。”
老板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看了看车下面的东西，幸亏没溅到豆腐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恨恨的骂了一声“有病”，把垃圾桶往旁边摆了摆。
凌语一边看一边往前走，明显的对那些卖小工艺品的摊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两眼都只盯着小吃，可惜今年小吃摊并不多。
两人一直走了三四百米，空气里飘来了肉香，凌语眼睛一亮，快走两步到了一个卖羊肉串的摊位前：“两串肉筋工手好的，两串鸡皮卖相好的，一串大腰子品质好的！”
老板一愣，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你吃买这么多？”
凌语假装听不懂：“要肥点升值空间大点的。”
老板皱眉：“你吃得下吗买的起吗？”
凌语一指跟过来得万行衍：“我家先生吃买。”
老板看了万行衍一眼，随手拿了肉筋，鸡皮和腰子：“老点旧时代，还是嫩点近代？”
凌语：“腰子嫩点，肉筋老点，鸡皮随便。”凌语伸手，从万行衍手里要了200的纸币夹在边境的金属线上，狗腿的看向万行衍：“我能舔舔验货吗？”
老板看了凌语一眼：“放心，我这没猪肉，不杀猪卖假货的。”
万行衍看了眼老板烤的肉串，犹豫了一下，说道：“肉串让你咬一口分一份给你”
凌语差点跳起来：“先生您太好了！”
老板觉得这年轻的有点沉不住气，可另外那个还算沉稳，便扇了扇火，把烤串翻了个个：“说说具体要求？”
凌语道：“留一串肉筋别放辣椒和孜然，其他多放辣椒。”
老板一愣，没听懂：“什么？”
凌语看着滋滋滴油的肉筋，道：“肉筋快好了，别糊了！”
老板还是不太懂：“你要是想搬砖头掮客？我这有虫压箱底的好货”
凌语眼看着快要糊弄不下去了，怕快到嘴的烤串飞了，便闭了嘴一言不发，只盯着烤串。
老板越来越懵，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不能啊。
难道万家今年有条子混进来？
三家大集，他们都只要从各自的渠道确定自己这边没有官方行动就好，而国境线另一边的行动，他们就管不了了。
老板正含糊着，突然听到那个小年轻道：“老板，串好了，可以给我了。“
老板：“啊？”他还没备货呢。
凌语眼看鸡皮都快糊了，急道：“烤串！！烤串，都糊了！“
老板晕头转向的把手里的烤串递给凌语：“你要烤串？”
这是饿了？
“对啊，”凌语把五个串都给万行衍，“您尝尝，烤串得有肥的才香！最好肉块小点，吃起来嫩。”
万行衍看了凌语一眼，说道：“张嘴。”
凌语一愣，微微张开嘴，在万行衍的示意下把舌头伸了出来一点。
万行衍把链子摘下来，放到凌语裤兜里，然后将没有辣椒的肉筋递给凌语：“只能吃一块肉。”
“谢谢先生！”
老板看着转身准备走的两个人，连忙开口：“两位？”
万行衍继续走，凌语回头指了指夹在钢丝绳上的200纸票：“钱在那。”
老板：？？？？
将近中午十一点，大集的人流越来越多，凌语刚撺掇着万行衍买了一杯豆汁，转头就看到几步远的小摊上放了几块石头。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老板，卖土吗？”
那老板看了凌语一眼：“我只卖石头，不过你想要，可以送你点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