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围墙边,卫若兰蹲下身子,让小女孩踩着自己的肩膀先爬上去,然后男子在一旁帮忙,把小女孩顺利地送到了围墙另一边。接着,男子双手撑着墙,用力一蹬,也翻了过去。轮到卫若兰时,他刚爬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官兵的脚步声。
“不好,被发现了!”卫若兰心里一沉,加快了动作。就在他翻上围墙的那一刻,一名官兵冲了过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卫若兰拼命挣扎,一脚踢开了官兵的手,纵身跳到了围墙另一边。
三人不敢停留,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他们才停下脚步。此时,卫若兰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小女孩也累得瘫倒在地,男子则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们暂时安全了。”卫若兰缓了缓神,说道。
小女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谢谢哥哥,谢谢叔叔。”
卫若兰和男子相视一笑,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在这混乱的世道中,他们意外地相遇,又一起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而这,仅仅只是他们在乱世中求生的一个小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和挑战在等待着他们,卫若兰也不知道,自己最终能否在这乱世中找到一条出路,是顺应老爹的提议,还是继续坚守心中的那份正义,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卫若兰只觉心窝里“哐当”一声,恰似有一面大鼓在胸腔内猛然敲响,又仿佛揣着的那只小兔子受惊过度,正拼了命地要冲破嗓子眼。“啥?官军来了?这可咋整啊,老天爷莫不是跟我有仇,偏要玩这么刺激的心跳游戏,要把我玩死呀!”刹那间,他的身子就像被强力弹簧猛地弹起的兔子,“嗖”的一下,直挺挺地竖了起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活脱脱像装了个高速运转的电动小马达,转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又好似一台功率超强的探照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四周疯狂扫射。这一眼望去,好家伙,他直接被眼前那惊悚至极的景象惊得下巴都险些脱臼,半天都合不拢嘴。
就在方才,家人们还优哉游哉,如同大爷们躺在摇椅上,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东倒西歪、惬意无比地散坐着。可转瞬之间,就如同被捅了个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扯着嗓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那动静,简直就跟被一群凶猛恶犬撵得满街乱窜的鸡飞狗跳没什么两样。他们在山坡上撒开脚丫子,不顾一切地狂奔。那场面混乱得,平日里熙熙攘攘、嘈杂喧闹的菜市场与之相比,都得自惭形秽,甘拜下风。你瞧,有的人鞋子跑掉了一只,可全然没有察觉,依旧咬紧牙关,拼命往前冲,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有的人被石头狠狠绊倒,摔了个狗啃泥,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可爬起来后,连身上沾满的泥土都顾不上拍一拍,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夺命狂奔,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阳光之下,几支利箭宛如长了翅膀的闪电,裹挟着呼呼作响的风声,“刷刷”地从众人脑袋顶上惊险掠过。那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那股寒意,就仿佛是死神伸出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众人的脖颈,让人脊背发凉,不寒而栗。紧接着,马蹄声“哒哒哒”地急促响起,恰似密集的战鼓被疯狂敲击,一刻都不停歇。那声响震得人心惊胆战,吓得人心脏都仿佛要跟着蹦出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直接蹦到嗓子眼了。每一声马蹄,都像是重重地踏在众人的心上,让人愈发恐惧。
卫若兰此刻吓得腿肚子止不住地直打颤,活脱脱就像在狂风中剧烈筛糠。他眼睁睁地看着,就在眨眼的工夫,好几个人如同被锋利镰刀无情砍倒的麦子,“噗通噗通”接连中箭倒下。他们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他心里猛地一揪,就像屁股底下突然着了熊熊大火,火烧屁股似的,转身朝着父母和妻儿那边撒腿冲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都别慌!往这边来!都到这儿来呀!”然而,无奈他喊破了喉咙,声音却被无情地淹没在一片嘈杂的呼喊和慌乱的脚步声之中,根本无人理会。那些人被死亡和鲜血吓得丢了魂,跟疯了的哈士奇似的,完全丧失了理智,还是不要命地到处乱窜。有的朝着陡峭得几乎无法攀爬的山坡冲去,似乎在绝境中寻求一丝生机;有的则盲目地一头扎进树林深处,妄图借助茂密的树林来躲避危险。
这下可好,他们就像主动送上门、还精心绑好了蝴蝶结的肥羊,妥妥成了官军追捕和屠戮的绝佳目标。瞧,一群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官军骑兵,大概有七八个人,恰似饥饿了整整三天、眼睛都饿绿了的恶狼,猛地瞧见了一群肥美的羊群,瞬间兴奋得两眼放光。他们立刻分散开来,不紧不慢却又透着十足危险地围了上去,那架势,仿佛猎物已然插翅难逃。离得远的,跟参加奥运会射箭比赛似的,全神贯注地拉满弓,“嗖”地一箭精准射过去,箭镞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离得近的,直接抡起明晃晃的大刀,毫不犹豫地“咔嚓”一下砍下去,那动作熟练得,就跟每天起床后自然而然地刷牙洗脸一样,不带丝毫犹豫。马蹄所到之处,只听见一声声凄惨至极的惨叫,跟过年时在村里宰杀肥猪时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没什么两样,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没一个能再爬起来的,地上很快就血迹斑斑,一片狼藉,宛如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