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宁国府,回廊曲折,雕梁画栋精美绝伦。庭院中佳木葱茏,奇花闪烁。假山水池,流水潺潺,灵动雅致。错落的楼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尽显奢华与庄重。
王熙凤也不打招呼,带着小红脚步匆忙的就往去冲。
可消息比王熙凤的脚步可要快的多,尤氏先一步知道了王熙凤的意图。就讪讪的迎上去,“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她再是不相信王熙凤真是个受逼迫就认怂的人。
王熙凤笑着摆摆手,叫伺候的人都下去,“我跟你们奶奶有要紧的话说。商量的都是机密事,你们可别在这里支着耳朵听了。都先下去吧。”
屋里的下人对视一眼,都笑着退下了。
这都以为王熙凤要位贾琏提起,把人弄到他府里呢。
不然,在外面打着贾琏的名义和父子俩厮混,也不叫个说法。
这大家一早就都知道了。
也没有偷听的兴趣和必要了。出了门都凑做一堆说小话去了。
尤氏看了王熙凤,皱着眉才要说话。
可转眼,笑盈盈的王熙凤马上就变了脸色,脸色冷冽,眼神狠辣。抬起胳膊,一巴掌扇在尤氏的脸上,尤氏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王熙凤就只哭上了:“我们妯娌一场,我何曾亏待过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外面的下人一听这动静就觉得不对。
对视一眼,可都没人进去,只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想给你妹子找个好地方,吃金喝银的过日子,我也不怪你。你做媳妇的,管不着自己男人,也不关我的事。你舍得你那妹子,也与我无干。你只不该叫他这个时候,将人打着我家的名头安置在外面。”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谋夺家业的事,这是连累整个家族,谁也跑不了的事。
“我又不是那不贤良的人。你只告诉我,我三媒六聘将人正正经经的接到家里不好吗。我屋里还缺这一口了。”
自己给贾琏纳妾也就算了,老爷也要往这屋里塞人也属于正常,可你东府是几个意思?
“你何苦弄这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知道你那妹子是订了亲的,你们想退亲,横竖不能拿我们二爷当枪使啊。”
可这话不能和尤氏说,王熙凤只能继续装糊涂。
“叫我们二爷背上一个夺人妻子的名声。如今还在国孝期间,又尚在家孝之中。如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一个不好,我们二爷是要获罪的。”
反正她就是来打尤氏一顿的,其他的不重要。
“你们承袭了爵位,不在乎这点事。可我们爷这爵位能不能落在身上,还得看上面的意思。犯了这么大的罪过,这爵位也别想了。我们夫妻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们,要这么害我。”
王熙凤也不是全然无所指,他还是提了爵位的事。
东府乱遭的事,西府也清楚,贾珍虽然继承了家业,可他老子贾敬不是的嫡长子,贾敬还有个哥哥贾敷。
宁公死后,贾代化袭了官,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余者一概不在心上。
八岁的孩子是不可能生的下孩子的。
而宁国府可还有个贾蔷呢,这可是正派玄孙。
那他是那一只的呢?
屡不清楚了。
肯定不是从第一代论的,要是从第一代轮的,这贾蔷就该是贾家的正派玄孙,而不是特制的宁国府的正派玄孙了。
而正派可不是随便用的,贾菌对于荣国府来说,对于健在的第二代荣国公夫人贾母来说,也是重孙,但注意,不是荣国府的正派重孙,而是近派重孙,这个近派就是荣国府之于宁国府来说的,同出一源,但已经分支了,反之,宁国府之于荣国府,当时和贾菌在一起的贾兰,也可以称之为宁国府的近派重孙。
这个正派的身份多重要呢,当初贾元春册封为贵妃的时候再一次得到体现,贾府上朝去拜贺的时候,去的人有这些:
贾母带领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共四乘大轿入朝。贾赦,贾珍亦换了朝服,带领贾蓉,贾蔷奉侍贾母大轿前往。
玉字辈的贾宝玉,虽然论亲缘关系,都比贾珍亲,但是由于长幼有序,是轮不到他去的。而到了草字辈,按照血脉长幼,却是宁国府也是贾府的长房长孙贾蓉必须去,但是,贾蓉之外,去的不是亲缘关系更亲的贾兰,却是贾蔷。贾兰可是贾元春的亲侄儿,而贾蔷,说实话,不仅隔了支系,而且隔了好几辈了,这是为什么?
最近荣国府不是弄了个小戏班子吗?王熙凤无意中听了一出《丁郎认父》的戏,才搞明白,这个贾蔷怎么在贾家这么重要了。
也搞明白,贾珍父子为什么在外面给贾琏弄了个外室这处把戏。
生在大户人家,王熙凤也是了解传承的,以往她是在搞不懂,这正派玄孙既然能活下来,怎么这爵位却没传承下来。
直到,看到了这处好戏。
这个戏文的故事讲述的是明代的事情,故事的大意是忠臣杜鸾被严嵩害死,杜家被抄家,杜鸾的儿子杜文学发配湖广。到了发配地之后,杜文学改姓胡,自称胡文学。胡文学在流浪的时候,遇见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贵人胡丞相
,这个时候的胡丞相因年老辞官,他非常欣赏胡文学的才华,再加上胡丞相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二人又同姓胡,就将胡文学招到家里做了女婿。其实,胡文学不知,他离开家的时候,他的妻子已怀有身孕,后生下一子,取名丁郎。几年后,丁郎长大,母亲让他带着半片菱花
来湖广寻找父亲。
丁郎来湖广寻父,得到了同乡苗青
相助,才有幸见到父亲,只是胡文学碍于现有家庭,不便认下这个儿子,就责怪他冒认官亲,忍痛责打丁郎一顿。同乡苗青觉得胡文学无情无义,就让丁郎到胡府去喊冤,结果丁郎又被胡府下人毒打一顿昏迷不醒,还好被胡文学的现任妻子胡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