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回去之后会怎么想,林韵一点也不关心。
她只是在林如海回来以后,将自己对老太太心里的打算的猜测告诉了他。
其实林如海的院子里是有两个姨娘的。
只是这两个姨娘都是坏了身子的,再也生不了。而且是早年就跟着林如海的,如今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按这个年纪来算,就是青春不再的老姨娘了。这两人平时也不出院子,十分的安分守己。想来是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林韵也按着规矩走,没委屈过她们。
不过是没以前伺候过林如海的丫鬟,不亏待就好,又不是上了玉蝶能分家产的妾。
对于林如海的打算,林韵不清楚,可他续不续弦,也是无所谓的事,林扬年纪也大了,自己也要嫁人了,整个林家族人都仰着自己的鼻息活着,所以,也没有任何要她担心的事。
林如海听了大闺女的陈述之后,先是愕然,然后就是冷笑。“为父知道了。她们很快就没这闲心了。放心。不过,杨哥儿的婚事还真得抓紧了。等你出嫁了,家里没有主事的女眷可不成。”
总不能让上元乡君到了要出宫的年纪,再求皇帝的恩准吧。
林韵点点头,道:“父亲若是有了意向,得让我提前准备。”
林如海没有不悦,理所当然的道:“这個自然。”
却说贾母回了家,一直在思量那个事,越想越是觉得得法。
却苦于没有辈分相合的女儿家。
没柰何,只能暂且作罢,慢慢的想办法。
长久的不出门,出一趟门,就觉得十分的疲累。鸳鸯伺候老太太先歇下。
就起身去找平儿。林家大姑娘这人的脾性,还是要找平儿好好的问问才成。
谁知平儿如今且顾不上她呢。因为贾赦不知道哪根脑筋不对,没讨来鸳鸯,却要把秋桐赐给他们院子。
这还不算,自家那二奶奶真的是转了性子了,竟然问都问不一嘴。
何况当爹的把自己屋里人赐给儿子当妾,这叫什么事。
如今二爷也不在家,连个说理的人都没有。
把自己的女人给儿子做妾,这不也是“聚麀”吗?而且宁国府的“聚麀”还是私底下的,荣国府居然公开赏赐,这么不要脸吗?
不等鸳鸯进屋,就遇到了贾琏曾经的小厮。
那小厮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话,凑近了一听,才听得清楚。
“这就是俗语说的‘天下逃不过一个理字去’了。这平儿是二奶奶自幼的丫头,陪了过来一共四个,嫁人的嫁人,死的死了,只剩了这个心腹。二奶奶原为收了屋里,一则显他贤良名儿,二则又叫拴爷的心,好不外头走邪的。又还有一段因果:咱们家的规矩,凡爷们大了,未娶亲之先都先放两个人伏侍的。二爷原有两个,谁知他来了没半年,都寻出不是来,都打发出去了。别人虽不好说,自己脸上过不去,所以强逼着平姑娘作了房里人。那平姑娘又是个正经人,从不把这一件事放在心上,也不会挑妻窝夫的,倒一味忠心赤胆伏侍他,才容下了。”
鸳鸯这才知道了,这院子发生了什么。
别人都觉得王熙凤好聪明,对王熙凤佩服的不得了。可只有这根基深的奴才们明白,王熙凤本人根本一点长远眼光都没有,整个一个分不出里外拐,精中傻。从贾赦送秋桐开始,王熙凤的下场就注定了。
府里的老爷其实是不管女人之间的事的,比如二老爷虽然宠爱赵姨娘,但王熙凤欺负赵姨娘的事情他就不会管。最多就是赵姨娘启用马道婆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追查。
就连王熙凤自己,也是贾琏离开了这个圈子,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以前的愚蠢。
自己几次三番的和王夫人站在同一立场,踩着贾赦一派的人巴结王夫人。这让贾赦是非常不满的。
让自己对付邢夫人,是王夫人的一步好棋。
让儿媳妇对付公公婆婆,谁输谁赢消耗的都是贾赦一方的能量。
所以一开始,无论自己无论怎么做贾赦夫妻至少在明面上是支持她的。
走到鸳鸯这步了,王熙凤看着婆婆在贾母跟前罚站,依然和贾母坐下打牌。也是一出错笔。
正常情况下,婆婆被太婆婆罚站,就算儿媳作为晚辈不能讲话,也得和婆婆一起罚站。
如今他也算看明白了,自己再也管下去,怕是彻底把自己当贾政那边的人了。
怕是在自己的公公眼里投名状就是踩着自己的婆家人巴结姑姑。
好了,贾赦夫妻彻底对她失去了耐心,王熙凤成为夫妻二人的眼中钉。
邢夫人对王熙凤开始公开表达不满。
贾赦直接把秋桐放在她身边,既是恶心王熙凤,更是提醒王熙凤,她自己房里的事她自己都做不了主。
自己如今再毛头,不定被公婆如何呢。
往后还得一起过日子,何况公公这么做也不一定是坏心。
如今,也就是二爷有了正事,若是以前,那可说不得怎么回事呢。
大老爷的的丫鬟中,“除了几个知礼有耻的,余者或有与二门上小幺儿们嘲戏的。甚至于与贾琏眉来眼去相偷窥的,只惧贾赦之威,未曾到手。
二爷以前也没少惦记老爷院子里的人。
这秋桐便和贾琏有旧,只是从未来过一次,二爷就被遣去江南了。
既然不过是其中之一,就很容易看出,贾琏对秋桐并没有真正的感情,充其量是好色之徒、“皮肤滥淫”之人的“恨不能尽天下之美女供我片时之趣兴”,完全是性欲的刺激。
天下美女众多,秋桐不过是占了个新鲜感。
新鲜感是不能持久的,姿色也远谈不到什么绝色。并不需要太聪明的头脑,就很容易看出,秋桐在贾琏屋里的地位,其实是很不稳固的。
只是这秋桐自为系贾赦之赐,无人僭他的,这以前王熙凤那老虎脾气能干的事,如今因为她消停了不干了,那总得有人干吧。
这女人来这院子,连凤姐、平儿皆不放在眼里,那还能容的下谁?
想到这,王熙凤暗自骂了句。
“如这秋桐辈等人,皆是恨老爷年迈昏愦,贪多嚼不烂,没的留下这些人给我用用呢。”
想到这,听了,忙命两个媳妇坐车在那边接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