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韵似乎为王熙凤打开了一个未知世界的大门,自打明白自己掏心掏肺也得不了荣国府的好后,这王熙凤开始变着法的跑去她姑姑王夫人那要钱。
当初她嫁给贾琏,就是王夫人穿针引线的,说是来了就是当家的奶奶。
那时候,自己还挺感激这个姑姑。
可如今回头想想。那和时间,真是赦大老爷新婚的才过了几年。正是王夫人要往外交权的日子。
新娶进来的夫人姓邢,府里的人都说这位是分上不来台面的。可那是给张太傅的女儿做的填房的女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这些日子与贾琏的书信往来,也让王熙凤知道了许多。
自己这填房婆婆家只是破落了,那曾经也不一般过。
自己这婆婆也不是原配所出,听说老家还有个她爹原配所生的儿子。
而邢夫人老爹的原配夫人便是这儿子,月就是邢忠之母,二人贫贱夫妻,起于微末。
不想那邢老爹一朝得意,春闱榜上题名中了进士,被留在京中为官。
按说他应该将家中妻子接来一起团圆才是。奈何京城米贵,开始的邢老爹生活艰窘,入不敷出,也无力接家小进京。
谁想他为人颇有才气,甚得座师赏识。这时任礼部尚书有一个女儿心气极高,蹉跎到二十多岁还没成亲。
也是天缘凑合,座师女儿曾见过这邢老爹两次,便因他气宇轩昂而动了心,一心要求嫁于他为妻。
邢老爹家中有原配,倒也并不隐瞒,并不愿做那“陈四美”之事。
奈何尚书千金一心要嫁,甚至也并不要求邢老爹休妻,只说一里一外两头挑,只要今生不见面即可。
邢老爹进京才发现红尘富贵的好处。如今自己穷酸,若是做了礼部尚书的女婿,可不就是飞黄腾达。
一开始还想着家中妻儿难过心关。架不住利益引诱,那座师也着实赏识他,更被家中老姑娘愁烦,便也默许认同了这件事。
也有那几個无耻好友从旁相劝,说什么“大丈夫相时而动,人家尚书千金也不叫休妻,只说一原籍,一京城的两头相处,岂不是那齐人之福。”
终于邢老爹被说动了心思答应下来。于是便在京中娶了那尚书千金,也不提二房侧室之名,直说明媒正娶,倒成了正室夫人一般。
可怜那家中原配并没有等到丈夫衣锦还乡,接她去那京城享福。
等她知道丈夫在外另娶,攀了高枝时,已经木已成舟,自己那婆婆邢夫人都出生了。
邢老爹到底也是个会做人的,一年中得了假便也赶回家中与妻儿团圆,倒也没苦了他们母子,经常寄钱回去。
可惜邢忠未成年时,其母便撒手而去。其父本将他接来京中一起居住。
不想那二娘百般看不上他,邢忠与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也是关系一般,只和这大妹妹邢夫人关系稍好。
终究京中呆不下,邢老爹便安排家中老仆又将儿子送还原籍。
你想那少年失了父母管束,老仆如何能教养?是以这邢忠从小也是沾染上吃喝嫖赌的劣迹。
等到成年再替他娶了媳妇,夫妻在家守着一些薄产,父亲也得接济一二,倒也生活过得去。
不想那一年邢老爹和夫人双双亡故,邢夫人倒成了家中主事,自然管不得她在原籍的哥哥。
邢忠得了消息进京奔丧,家中一些资产也已经被暗中处理,倒只得了薄薄一份,无奈回了原籍。
他们夫妻本不是个会过日子的,有了钱就好吃懒做大手大脚,不多久就将那家中败得精光,只得去租赁那玄墓蟠香寺的房田过活。
这就是自己那婆婆的家世。
要不怎么这女人一进门,自己那姑姑就那么着急自己也嫁进来呢。
这位虽然不如自家男人那亲娘,可是绝对比一个三品武将的妹妹也出息的多。
王夫人没办法,只能用自己这个侄女争一争了。
一个是,法理上,自家男人的母亲的嫁妆归自家男人贾琏,那邢夫人并没有在张家认门,礼数上有亏。
二一个就是,自己来了就为荣国府的嫡支宗妇,她虽未婆婆,可是填房,还是有的一争的。
但是这事王熙凤也不是绝对优势。
于是,在王夫人的折腾下,那时候成了贾母实际掌控,而王熙凤只管账。
说是等媳妇这几年做的好了,再把公帑的对牌和钥匙给她。
于是,王熙凤为了这个目标,奋斗了这么多年。结果却是,老太太因为精力不济把对牌和钥匙分别给了鸳鸯和王夫人。
王熙凤自己彻底的成了一个管账的大丫鬟,日子过得都不如都不如贾母身边的大丫鬟。
要不是这贾琏模样自己看的过眼,这些日子又越发的和自己体己,这日子自己早过够了。
之所以王熙凤有这种感觉,就是因为,贾琏的书信中总暴露了很多秘密给王熙凤。
虽然,王熙凤还不知道,自家男人的外家到底是谁,可是,字里行间那股子自豪劲,怕是能把一个尚书压的死死的。
如今又被林韵背后一顿挑怂,王熙凤更来劲了。
这些年,二房捞了多少,不好说,也不好算了。可是自己这管账的丫鬟算是过够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该捞的捞回来。
想到这,王熙凤干劲十足。
收拾收拾,她就去见王夫人了。
一进王夫人的院子,王熙凤就看到了两盏茶,一摸茶盏是温热的,王熙凤多会做人啊,忙赞了一声。
“这丫头就是贴心。”说完,这才道:“这一开工,银子跟流水似的往外花销。太太,我这又来拿银子了。”
嘴上是在夸金钏一句,可实际上是在问谁来了。
王夫人没听出来,反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