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屁民的事情,惊动了很大的人物,造成了很大的动静,大概率这事成了某些人攻筏的手段。
扒灰案如此,历经四任知县两任督抚的麻城杀妻案也是如此。
案情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错不能是自己的。
而在林韵看来,她可不关心谁要因为这点事干掉谁,她倒是不希望自己男人朋友的女人,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过,就她这段时间的观察,王熙凤还真不是这样的人。
再说了,王熙凤的小叔子有谁啊。
贾琮是亲小叔子。贾宝玉贾环是堂小叔子。贾珍是大伯子,也不是小叔子啊。
那贾蓉和贾蔷是王熙凤的侄儿。跟小叔子他差着辈呢。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就是贾宝玉了。先不说贾宝玉的年龄,能不能被养。就说王熙凤对贾宝玉好,那是人家两人不光是叔嫂,人家还是表姐弟。
更要紧是凡是老太太喜欢的,王熙凤从来就没有不喜欢过。
林韵觉得,把养小叔子的脏水泼到王熙凤的身上,是冤枉的。
焦大可能暗指是秦可卿跟贾蔷的关系。这两人之间也是叔嫂关系。
宁国府的家风不正,才是败家的根本。
而这个家风,恐怕就是指的秦可卿的行为不检点。可没说荣国府有这样的事。
也许真有这样的事,也许就是骂人的时候,顺嘴带出来的。
谁知道呢。要是秦可卿身上真有林黛玉性格上的优点,比如专一,比如痴情。或许,那些话就是急了瞎骂的。她对贾珍应该是有感情的。
屁股决定脑袋,林韵自己做的就是背德的事,自然也不希望秦可卿被口诛笔伐。
可林韵哪里知道。
外人说的,宁国府的家风不正,不是这些主子的行为不检点。
而是,宁国府娶了个养女当家。
这也是秦可卿惶惶不可终日的原因。
她和贾璟还不同,贾璟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是养女的,亲老子是谁,是什么样的缘故。
而秦可卿是只知道自己是和男婴一起抱回来的女婴,不知道其他的。
这时候,此情况一般就是属于童养媳。而男孩没有养活,下面这类养女在古代也有潜规则,常态不是被卖掉就是自家收了房,再当作女儿嫁出去,一般都有故事。
类比的情况,就如今天说哪个女孩有一个干爹一样,大家的眼神就会怪怪的。
自古四大美女当中的两大美女,都是类似“养女”出身。
貂蝉是王允的歌姬,王昭君也是养女的身份。
这样的养女,都是原来男主人的女人,然后变成养女。而收养女孩,没有血缘,基本上是童养媳和养来可以变成妾的女孩,而且没有变成妾的名分以前,很可能就是不清楚的乱性。
别说事家风不正的人家了,就是苏东坡还有白马换姬的典故呢。
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
再加上秦业那专门修坟的肥缺,以及将来贾政接替了这个位置,多少有用一件事去掩盖另一件事的嫌疑。
在好事不明就里的外人眼中,看到的只是宁国府娶了个养女当家这么一个笑话。
在多少有些消息的人眼中,那可就是养女变成正娶的大奶奶,背后在于通过这个女人的嫁娶,秦家与贾家,双方能够通过婚姻搞利益输送洗钱。
而贾敬的修道不靠谱,或者是惹事避祸修道也算他的责。
就落实了“贫女得居富室”了。
这不就把最重要的内幕给掩盖了吗?
要知道,风月之事是人最乐中的,他是转移视线的不二法宝。
而这个不二法宝,还被人如此配合,就更了不地了。
林韵就处在看到这一面的阶段。
她来宁国府的时候,打量过秦可卿的房间,那叫一个奢侈。
唐朝的公主连珠帐,到现在了也是稀世奇珍。
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那也是极其贵重的艺术品。
清一色的紫檀木家具,那也是价值连城的。
这些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还有大师花的春睡图和上襦木瓜玩具。
林韵也是经历过事的女人,还不知道这是干嘛的。
这东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摆放在闺房内,多少有些....
这就不由得让林韵想到,薛潘说过的事情,就如现在某个著名优伶要是跟高级领导有关系,下面就有很多勇戴绿帽的人,希望借此与领导搞好关系,潜规则到现在依然适用。
所以,秦可卿身上才会有那么多割裂的事情发生,才被人接受。
不要说她死后那么大排查,就说一个细节。
她曾经去凤姐那里借玻璃屏风,招待人作摆设用一节。
这玻璃屏风,算是十分稀罕的东西,可是相比于秦可卿房间的奢华来说,那就是不值得一提的。
人家房内有那么多皇家用品,会差这点?
一个豪车名表,一屋子高定的女人,突然和你借PSP,那是不知道内情,你是不是怀疑她是个微商啊。
秦可卿在秦家的养女身份,焦大作为贾府家奴可能不知道,而贾珍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大家族娶嫡长子夫人,以后当族长的大宗,那是要非常仔细的看族谱和八字,来路一定要搞清楚。
对家谱家祠的规矩,娶的正房夫人要写上(写配XXX)家谱,夫人生的儿女都要写上,女儿与大家族联姻,还要写上嫁给了谁(写适XXX),生的孩子就不用写了,因为改姓了。要是女儿招赘了女婿,那么孩子也有香火,则可以一直写下去;对抱养的养女,写嗣XXX或者讲血统的家族可能不让进族谱,写法都不同。
因此秦可卿嫁入贾府,要看家谱族谱,她怎么来的?记录得非常清楚,贾珍肯定知道,其他人知道与否倒是可以商榷。
所以,在一些人的眼中,这秦可卿与天潢贵胄有染,勋贵们一起搞了皇家大工程。
勋贵们发财的方式自来都是一样,也就是搞啥修全国路网,长江建大湖,把水从南边调运北边啥的,负责这些工程的主官,背后就是一部《百官行述》!
过去众多勋贵要聚在一起,涉嫌结党,属于株连至死的重罪,但为了皇家大工程赚点钱,皇帝也是撒钱赎买他们的权力,皇帝是高兴的。
可焦大这类人,乱喊,那就是主子们不喜的了。
贾府当家的早已不是当年国公爷了,而是“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的新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