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钺眼神微微沉了下来,视线又扫过了那躲在车里的孩子,那些或恐惧或愤怒的神色,同样很熟悉。
就在青年没有回话的时候,南虎辉暗中观察了一下地形,但是他才刚刚动了一下脚,脖颈处就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怎么会做不了什么呢?”
少年的声音从南虎辉身后响起,带着棒球帽的清秀少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双鹿眼无辜极了,一把金属刀凭空悬浮,稳稳地抵着南虎辉的脖子。
“你不要乱动哦,让我想想。我记得我九岁就懂得杀人,小孩儿掌握一些技巧,更容易得手呢。”
不仅仅是他,时间倒推个六七年,无常的人也都是小孩,为了活着,什么不可以学呢?在这个剧变的世代,小孩其实更容易适应,是非观念都是由时代养成的。
齐祺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回忆,南虎辉脚边的小男孩似乎有些忍受不了了,试图靠近齐祺。
“哥哥,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南叔叔不会再和你们作对了,求求你放过他好吗?我会劝告南叔叔的。”
小男孩一张脸要哭不哭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般人都很难拒绝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齐祺蹲下身子和小男孩平视,任由小男孩靠近自己,“不可以呢。”
“为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好啊……那你先把你手上的异能收起吧,不要在金系面前耍刀子哦。”齐祺笑得很温和,“双异能真是少见,可惜了。”
“你不应该这么心急的,捕猎最重要的就是耐心。想要以弱胜强,那就一定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比如信息差距,比如弱小的假象,细细地谋划,看准了时机再动手,下手一定要快准狠,知道吗?”
齐祺一边讲着,一边伸手抚上了小男孩的脑袋,一双眼睛充满了怜悯。
西瓜头的小男孩被戳穿的一瞬间就僵硬了起来,看着齐祺的循循教导,呆滞又迟疑地点头。但是少年的手伸向他时,他感觉整个人都掉入了冰窟,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包围着,想跑却根本跑不掉。
“还有,如果失败了,反应一定要快,不然一定会死的。”
少年的语气抱歉,等他站起身的时候,身前的小男孩却两眼无神地倒下了,脖子上有着一抹血痕。
江钺看着齐祺猫戏弄老鼠一样进行着他的恶趣味,眼里蒙着一层黑雾,眼神幽深。小男孩倒下,他毫无意外,神色一点变化也没有。
场面大概沉寂了一两秒,有趣的是那些车上的孩子也没有大叫起来,甚至一些孩子还露出了一丝兴奋,更多的还是冷漠和恐惧。
“江哥,还不动手吗?”
“嗯,都解决了吧。”江钺看了一眼少年,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的沉静,慢慢也抬起了手,幽蓝的电光闪烁,“一个不留,动手爽快点。”
“好的。”
南虎辉眼睁睁地看着场上的两人毫不手软地动手了,那些小孩几乎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失去了声息。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愤怒和恐惧交集在一起,嘶吼着,“你们……你们这些恶魔,疯子,我诅咒……”
但他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江钺一道电芒劈成了焦炭。
“诅咒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青年缓缓收回了手,看着一片死寂的土地,幼小的尸体还有越发形容可怖的男人尸体,淡淡地垂下了眼。
对付一个鸡肋的精神系和一些根本没来得及成长起来的孩子,真是没意思。
“徐笑然还没有来吗?不是让她过来了吗。”
“江哥,你看那边是不是?”
齐祺举起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回答江钺的话,“马上就要到了。”
“我去车上休息一下,等一下你让她处理一下尸体。”
他们两人的异能都不适合销毁尸体,火系比较适合。这么多尸体,还是处理一下吧,不要破坏环境,也可以确保人真实死亡。
江钺抬起眼看了一下远处开来的车,笑得随意散漫,吩咐了一声打着哈欠转身便走。
齐祺放下了望远镜,看了一眼青年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他跟着江钺有四年多了,在江钺的队伍前往江城基地的时候碰上的。当时感觉这个队伍有趣就强行跟着,这几年里看着江钺剿灭过很多敌人,无一不是手段狠绝,斩草除根,不留一点后患的。外面疯传无常的狠辣并非空穴来风。
但江钺不排斥杀戮,也并不喜欢。
他一向讨厌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偶尔觉得江崽他们似乎真的有点点反派感(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