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的声音打断了金莲的思绪。她从怔楞中回过神来,就见武松从桌上端过一只碗来,略试了试碗底的温度才递给她:“这是刚从锅裏端出来的,还热乎着呢,妹子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金莲接了过来,只见淡黄的蛋羹之上飘着一层油,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碎,正散发着勾人的香气。她捧着碗底暖手,心中忽的冒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不禁脱口而出:“这蛋羹……莫不是二哥做的?”
便是上可打虎安太平,下能担水成栋梁,她也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大汉系着个围裙,手拿木筷打蛋的场景。
画面多少有点太美了。
“我哪有这么好的手艺,都是婶子做的。婶子说你吃了这么多日的米汤,一觉醒来想必腹中饥饿,吃些软烂的才好克化。”武松不知金莲在想什么,只笑道,“妹子若是觉得口中没有滋味,我再去取碟咸菜就着也好。”
还好,人设还在。
金莲暗暗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只这样便很好了。”
金莲说着,吹了吹碗中的热气,拿着勺柄从碗边舀起一点送入口中。她不知天下的蛋羹是否都是一类做法,只觉口中香气四溢,竟与上一世她生病时母亲为她所做的蛋羹味道相差无二,一时胸中发闷,红了眼眶。
武松见她本吃得香甜,眼角却忽挂了泪,看着伤心,以为是这蛋羹有什么不妥,忙问道:“妹子怎么了,可是吃着不香?妹子若不喜欢,想吃什么,我明日下值时买回来便是。”
“二哥不必麻烦,并不是因这蛋羹,只是我想起了些以前的事罢了。”
金莲忙抬手擦了擦眼角,勉强露出个笑来:“听婶子说,这些日子劳二哥费心了,金莲该当好好谢过才是。”
“妹子这话就见外了。且我从前说过,我是个粗直汉子,妹子但有难处只管告知于我,这话不论放在何时都算数。”
大病未愈的金莲的脸上还泛着些病态的苍白,武松见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下莫名不是滋味,却又不知如何劝去,沈吟半晌,才敛了笑,正色道:“我读书不多,不懂甚么大道理,只听老人们常说,若有事闷在心裏,时间长了便易闷出病来。妹子若有心事,旁人不可信托,便可对我讲。我武二旁的不敢说,义气二字还是当得起的。只妹子说过的话,便是要我去油锅裏滚一遭,也断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二哥实在言重了,我哪有什么心事值得如此?”金莲微微一嘆,张了张口,似乎正待说什么,只是又觉不妥,终究没有出声。
她能说什么?说怕为西门庆纠缠,更怕你有朝一日砍了我吗?此时此地她早已与原主身份性情不同,如今武二待她如此之好,这样子虚乌有的话说出来,以为她烧糊涂了是小,要是伤了兄妹之情,岂不是她的罪过了?
“妹子不说也不要紧,我只问妹子一句:妹子生病那日可是撞见了什么人?”
金莲闻言一楞,抬首对上武松炯炯的目光,不由愕然:“二哥如何知道?”
别是她在梦话裏说的吧。
武松并未回答,只想起他请衙门中的同僚吃酒时的情形。那时他只不过将话头引了过来,还未及问出,众人便似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起来。他听了半晌,只听众人无不说这阳谷县头一号的风流之人便是那居于城西的西门大官人,家中美姬良妾环绕,端的是风流多情。武松面上陪着吃酒,心中却暗暗记下,又去城西打听,果真与同僚说得一般无二。
他虽不知金莲对命运的忐忑,可却对之前的猜测肯定了几分。他将张郎中的话并自己的想法同金莲说了,末了愤愤道:“妹子只管宽心。他若是敢欺负上门来,我这双拳头保管叫他尝尝是什么滋味!”
金莲不意武松能为她的事上心至此,心下动容,不禁落下泪来。武松见他这番话非但没有劝慰金莲,反倒惹得她愈发伤心,暗自懊恼自己说错了话,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他自论平生天不怕地不怕,便是当初面对那大虫,亦没有此时无所适从,不由面露焦急,抬手想要说什么,却又放下来,“害”了一声,低头揉搓膝盖去了。
金莲原本泪眼朦胧,可瞥见武松坐立不安的模样,又觉几分新奇与好笑,便收了泪:“瞧我,只知道哭,倒累得二哥不安了。”
“俺……俺这人嘴笨,若说错了什么,妹子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武松这一急,口音便重了许多,听得金莲的伤感更少了许多:“二哥说的哪裏话。二哥待我这样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那日他不过是看了我一眼,也未必会出什么岔子,二哥暂可宽心,若真有什么事,再教训他不迟。”
小剧场:
当金莲想象贤惠武松下厨做蛋羹时:
有点辣眼……
当武松看到金莲哭时:
女人怕不是水做的吧怎么哭得更厉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给妹砸表演个搓腿吧……
其实我感觉武松虽然武力值高,但并不是个莽夫,更不愚笨,是属于粗中有细的那种人。哈哈哈经过我的努力他现在已经开始更在乎金莲了(骄傲.jpg)
555好不容易攒的存稿又清空了,又要重新攒了(捂脸)。大家放心坑是不会坑的,不更新的时候作者君就一定是在攒存稿(笑哭)。另外推一下我隔壁的另一篇文《战国千手发家实录》,大概是个和原着没什么关系的火影同人,风格跟这篇文比较像,是走大女主路线的(emmm我感觉应该算是大女主),要是感兴趣的可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