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群芳抱着她,眼眶含泪,正惊恐地望着这边。
“怎么回事?”徐茋忍不住问道。
林娟儿没有抬头,而吴群芳只是迟疑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顺着她的目光,徐茋望见,风雷堡营地那侧,今夜来此的所有风营巡边弟子,尽皆在场,齐齐望着这边,面露警惕。
那位年轻的风营营主薄谷,也正站在众弟子头前,神色凝重地同身旁一人低声说着什么。
而他身旁的,是一个胡人长相的青年,正一脸莫名地望着这边,肩背一只箭袋,手握一把长弓。
徐茋的心一沈。
“我的庐帐离此不远。”
彼时身后的吴允突然发话,是对着宋昭说的。他的声调有些莫测:
“方才正与余恩闲聊,突听外面有女子哭喊声。出来查看时,便见两人已倒在地上,群芳与娟儿正在哭,而对面那个……那个胡人,正拿着弓看着这裏……我记得,风雷堡风营所使的,便是黑羽长箭罢……”
他话音将落,身后便哄然想起阵阵怒喝,伴随着“铿锵”地刀剑出鞘之声。
吴允的话,众人怎么不明白?分明是说,谢福安是被那风营弟子所杀。
谢福安再不济,好歹是明远堂弟子,风雷堡如此行径,堂中众人哪裏能忍?!而秀荣山庄的人本就不待见风雷堡,此番送亲之行又多与明远堂人亲厚,自然是同仇敌忾。众人兵器在手,口中大声呼喝着,步步前逼,竟是要与风雷堡就势开打的阵势!
而对面风营弟子,也开始严阵以待,纷纷取下背在身后的箭袋,只待对方逼近,便要搭弓拉弦!
“宋昭!”
如此紧迫时刻,突听一人高喊一声。
宋昭一动,却没有抬头。
对面的薄谷继续喊道:“咱觉得你是个明辨是非的人,那个姓吴的胡说八道,你也信?!”
他这么一嚷,送亲队众人有的一楞,有的却是恼怒更甚,纷纷骂道:
“我们二师兄正人君子,还能污蔑你们不成!”
“臭蛮子敢做不敢当,证据确凿还要抵赖!”
薄谷反驳道:“艾山只是在例行巡视!他根本连箭都没拿出来!你们莫冤枉他!”
“冤枉?”吴允冷笑:“难道那黑羽箭不是你们风雷堡的?除了你们,我们谁人又会用它?!”
薄谷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转头又对着宋昭喊道:“宋昭!你还记得咱吃饭时说与你听的那个故事吗?!”
一直低垂着头的宋昭,终于抬起头来,远远望了他一眼。
眼见不一定为实……
吴允疑惑地看了眼宋昭,待要说什么,却已有一人出声。
“你这般嘴硬,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你以为人死不能作证,却料不到他们已将你们的罪证诉诸纸上!”
说话的是苏余恩。此时她已站起,一双杏眸中似包裹着熊熊烈火,直喷向薄谷。她一手高扬,手中攥着的,正是那沓染血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