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顾忻回去又感冒了。
他当天回去的晚上没扭得过江怜，顶着一脑袋的风，在大桥看了半个小时的烟花，一回来就感冒了。
上午的课上了一半，大课间的时间长，他睡的迷迷瞪瞪的，鼻子因为感冒堵塞了，只能张着嘴慢慢呼吸，直到一缕清新的香味透过干燥的空气飘进他的呼吸道，顾忻才难受地眨着眼醒了过来。
“醒了吗？”旁边有人道，“要不要喝点水？”
顾忻把手悬在眼睛上，他的上眼皮肿了，眼睛又干又涩，他掀了掀眼睫，视野由模糊变得清晰可见，看清楚的人一剎那，整个人都一僵。
姜奉坐在旁边削苹果，利落地在果肉上划了一刀，用刀尖插着咬住了，抬眼看他，“这两天去干什么了？怎么又感冒了？”
“喝点水吗？”，姜奉指了一下门，“要我帮你去办公室倒点热水吗？”
“...”，顾忻从桌子上爬起来，咳嗽了一声，从抽屉裏扯了张纸擦了擦鼻子，“我没事。”
姜奉不动了，咬了一口苹果，凳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连带着他的桌子也一起晃动。
顾忻抠了两片药干咽了下去，找了瓶矿泉水，囫囵地一起喝了，他鼻子还是堵，只能勉强闻到一点气味，说话的时候鼻音也重。
“跟我有这么尴尬吗？”姜奉一边切苹果，一边吃，偏头道，“好歹说句话。”
顾忻翻了翻书，低头道，“说什么？”
“我想想”，姜奉转了一下椅子，趴在桌子上，“随便说点。”
顾忻沈默了一会，坐在书桌旁边，“对不起。”
“换句别的吧”，姜奉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不想听这个。”
“没了”，顾忻习惯性地把笔帽拔了出来，黑水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我昨天情绪有点激动。”
姜奉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一只手放在顾忻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你那天生气了？”
“没有。”顾忻道。
“骗人”，姜奉捏了一下顾忻肩膀上的布料，把压皱的线条捋平了，“回去是不是哭了？”
顾忻闻言皱眉，偏头看他，“什么？”
姜奉挑了一下眉，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侧脸，指尖的热量从手指传递到身体，冰凉的触碰转瞬即逝，“眼睛红红的。”
顾忻：“...。”
顾忻一字一句道：“没哭。”
姜奉笑了一下，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那眼睛怎么红了？被我气的？”
顾忻原本垂下去的眼部线条又挑了起来，“你烦不烦？”
“不烦”，姜奉闭着眼趴在桌子上，“中午要我带你吗？我好久没带你了。”
“不用。”顾忻把脸转过去，又用纸擦了一下鼻子，鼻头被挤压得红红的。
“一点机会都不给吗？”姜奉笑了，“这么狠心？”
“...。”顾忻垂下眸子，“对不起。”
“那天晚上你过来找我”，姜奉枕着胳膊，潋滟的眸子半睁着，浅色的眼瞳在教室的灯光下亮的像是玻璃球一样，“我还以为我算是你的第一顺位呢？”
“嗯？”姜奉拉长声音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房文林恰巧喝着水从他俩身边经过，探着头问，声音大了不少，“什么喜欢的？喜欢谁？”
前桌两个人脱离了题海，也扭过头来八卦地问，“什么喜欢？”
姜奉睡在桌子上，笑道，“问顾忻呢。”
“顾忻？”房文林一只手搭在顾忻的肩膀上，哥俩好地搂着顾忻的脖子，顾忻被房文林的信息素一扎，直接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