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房间外面没有人,姜奉母亲回了卧室看电视,姜奉毫无阻碍地把人抱上了二楼。
顾忻意识模糊的时候就特别乖,直到姜奉把他抱上床,顾忻还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
琥珀弓着腰,前爪微弯,一下子就蹦了上去,找了个地方趴着,开始老老实实地舔毛。
姜奉抵着他的额头,鼻尖也近距离地紧紧挨在一起,彼此湿润的呼吸缠绕在耳畔,似乎连睫毛都严丝合缝地相互交叉。
“为什么喝酒了?”姜奉摸了摸顾忻的后颈,把人往上提了提,调整了一下顾忻的位置,发出一个疑问的鼻音,“嗯?”
顾忻酒量差,呼吸间都是湿淋淋的酒气,他仰着头,仍旧一无所知地勾着他,漂亮的桃花眼晕开一片红意,脸颊都依附着偏粉色的红。
他轻轻眨了一下眼,只觉得面前的人具有巨大的吸引力,犹如磁石一般吸引他往上靠拢,他难耐地用额头蹭了蹭姜奉的眉骨,睁着眼说瞎话,“没喝酒。”
姜奉握着顾忻的手腕强迫他松开手,去书桌上把那一块蓝粉色的手帕拿了过来,这原本就不是他们俩的东西,现在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被来回转送。
他把手帕塞进顾忻的手心裏,握着顾忻的手攥住,在床头灯暖色的灯光下,低着头看他,“手帕还给你了。”
顾忻怔怔地看着手心的东西,虚虚的握了一下,纱质的材料在他的指尖显得尤为顺滑,他握了一会就失去兴趣了一样松开,手帕便落在床边,无人再问津。
姜奉继续把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也摘了下来,同样放在顾忻的手心裏,顾忻这次挣扎起来了,死活不愿意收,姜奉用手插进顾忻的五指,按着他给他戴上了,
他坐在床边,虚虚地握着顾忻的手腕,依然低着头问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顾忻看着他不说话。
姜奉把他的一只手按在顾忻的耳边,又抬起了顾忻的下巴,气息沈重,眼眸也沈沈的,“顾忻。”
他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视线从他潮红的脸上滑过,但是很快地就收了回去,“为什么又来找我?嗯?”
“不是什么都不要了吗?让我把东西扔了?”
顾忻被人按着,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姜奉的另外一只胳膊,姜奉没反抗,任由他抓,顾忻顺遂地把姜奉的手正好按在他自己的心口。
“怎么了?”姜奉问他。
“我...”,顾忻说话含含糊糊,眉眼间藏着些显而易见的疑惑,他皱着眉,盯着姜奉的眼睛看,“我看见你,心会跳。”
顾忻穿的厚实,压根感受不到什么心跳,但是顾忻信誓旦旦地抓着他的手,让姜奉自行感受,他现在逻辑思维全部都餵了狗,只剩下自身的本能,他看着姜奉的脸,“我害怕。”
说完他又挣扎起来,把手指上的戒指重新摘下来,爬起来又跪坐到姜奉身边,抓着姜奉的手给他戴上了,他酒后固执地厉害,跟上次他信息素爆发时候一样,信念感尤其的强。
姜奉看着他又给自己戴上了,小拇指指根被戒指勒的通红。
顾忻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一样,如愿以偿地呼出一口气,仍然跟块年糕一样跟姜奉贴在一起,抱着姜奉的脖子。
他这人清醒跟迷糊的反差很大,让人摸不清楚他的想法,姜奉偏头看顾忻的脖子,帮他把围巾和阻隔贴一起揭掉了。
顾忻后脖子上起了一个深色的痂,好些已经脱落了,不少地方都泛着白,因为痒,顾忻夜裏又忍不住抓,颈上还有浅浅的指痕。
姜奉把人松开,从床头把琥珀抓过来,塞进不知所以然的顾忻怀裏,长毛小猫顶着大眼睛眨了几下,在顾忻身上抖动了几下耳朵,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晃了晃脑袋开始用爪子洗脸。
顾忻抱着猫,坐在床边,抓住了姜奉的胳膊,难受地哼了一声,抬眼望着他,“你不香了。”
房间的香味有限,只有挨近姜奉,那股清新的竹香才在四周显现出来,姜奉慢慢释放出来一些信息素,淡淡的香味瞬间填满了不大的房间。
顾忻吸了一口气,抱着猫躺在了床上,舒服又快活地闭上了眼。
姜奉下楼给顾忻煮解酒的汤药,他母亲倚着门抱着胳膊看他,挑了挑眉,“你房间裏是谁?”
姜奉拿勺子尝了尝味道,也没骗她,偏头道,“顾忻。”
“啊——”,姜奉妈妈恍然大悟地用手指摸了一下侧脸,随即啧了一声,“计蕴的干儿子?”
姜奉找了个碗把汤盛了出来,刚出锅的水还带着滚烫的热气,他用勺子搅了搅,试图先把东西尽快冷凉。
“小奉”,他妈在旁边道,“你是个知道分寸的,待会把人送回去,小omega是不是喝醉了?”
“嗯”,姜奉点了点头,忽然抬头看她。
“看我干什么?”姜奉妈妈打了个哈欠,“我说前一阵子你怎么愿意给别人做标记呢,我儿子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回头等清醒了再带他回家给我看看,我还没正经看过他呢。”
姜奉把碗放下了,倚在臺面上,轻轻用手指扣了一下桌面,发出轻轻的声音,他半挑眉峰,如实地问他妈,“要是人不愿意呢?”
“那就勾引过来”,姜奉妈妈刚才看电视也看困了,走过去拍了一下姜奉的肩膀,“我不信我儿子没有这个能力。”
姜奉微微低着头,噗嗤地笑了一声。
他妈也笑起来,“待会把人给我送回去,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