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要你保证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就答应。你的要求这么多,我只有这一个,对你够公平了吧?”
“那我身上的契……”
“万一你带着我的功法跑了怎么办?”徐颓山不满地瞧他一眼。
这姓沈的心眼跟马蜂窝似的,若是跑了以后就没人玩了,他是不可能会解契的。
不过,关于沈醉玉血液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
这个人太奇怪了,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和年纪不相符的违和感,明明是凡人,却似乎对仙魔之事颇为了解,看着心思缜密,可透过那些问题就能发现,他屁似乎有些天真,跟魔尊提要求,也不怕魔尊反悔。
太矛盾了。
得找个机会探探底,再决定要不要把他血液之事告诉他。
就怕他会用自己的血做出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来,这小崽子的一些手段比当初的自己还狠,不可轻心。
不过俩人好说歹说,终于决定再次合作,在去徐颓山说的一个灵地地址时,两人在路上聊了起来。
“你为什么一开始就向我表明身份?就不怕我将你带到仙门去,让你永远失去出来的机会?”
徐颓山一楞,他完全是习惯使然,他行走江湖从不隐姓埋名,也一直以烛龙为名四处游玩。
“习惯。我在外都不会隐藏自己的名号,我觉得我的名号挺好听的。况且,谁知道你一小小凡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号。就算你把我送去仙门,那又如何?左右不过一死,怕什么?反正魔族有人坐镇,我就是不会去又能怎样?”
沈醉玉瞧他一眼,愈发觉得这徐颓山不同于常人,作为一个魔人,竟没有一丝执念,如此洒脱。
“魔尊之名一般不都遗臭万年嘛,谁还能不知道你的名号。”
“遗臭万年那也是有人记得我的名号,本尊的名号流臭百世,恶心死那些讨厌我的人,让他们忘都忘不掉。”徐颓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高高仰起头,像只斗胜的公鸡。
沈醉玉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竟然觉得徐颓山的话有几分道理,“其实,如果你不伤及无辜的话,我还是很讚同你的话的。”
毕竟,一想到沈家那几个坏进骨子裏的人不仅死不掉,以后身上一痛就想到自己,还奈何不了他,他就觉得浑身舒畅。
如果以后让他抓到那个囚禁自己取血的人,他也会这么做。
“那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你的魔功呢?为何只有筑基的境界?”
他们都已经绑在一起了,有些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徐颓山就直接交代:“我也不知道,当初被几大宗门抓到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人把我劫走了,还吸走了我的功力,之后我就进到这裏失去意识了。”
听到这话,沈醉玉脸色一变,猛地坐直身体向他看去,眉心拧紧,像是确认一般追问:“你说你的功力被尽数吸走?”
“对,”见他神色不对,徐颓山好奇道,“你知道这种邪门的功法?”
沈醉玉摇摇头,“没有,只是头一回听说,觉得很奇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邪气的功法。”
“是啊,比魔功还可怕。”徐颓山讚同地点头,一想起来被吸走功力的时刻,他就心有余悸,被吸走功力前他也没听说过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法术。
沈醉玉暗暗压下震惊,身体靠回被褥,他当初也是被吸走了浑身功力,难不成,将徐颓山封印的人和抓自己的人是同一个,或者是同伙?
回想当初自己被吸走功力之后,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全身乏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就是被两条冰冷的铁链扣着手腕吊在那裏,吊得他胳膊快要脱臼,也是从那天开始,他的身体加速衰弱,没过多久就死了。
原本那点灵力还能支撑身体经脉运行,给身体提供能量保持体温,没了灵力,在那种寒窟裏吃冷食,饮冷水,日日受冻,寒气入体,怎么可能活得久?
沈醉玉眼神暗了暗,重重吐出一口气。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究竟到了什么境界,竟然能把徐颓山给封印起来,据说魔尊当初被几大仙人围攻才被捉,境界可见一斑,那个人竟然比魔尊还要厉害。
看来,他的修炼之路必须加快脚步了。
“虽然我是魔尊,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说,我至今还没伤过仙门的小辈,甚至还帮仙门除掉了几个心头大患。”睡了几十年,一朝醒来打开了话匣,徐颓山有点收不住,继续侃侃而谈。
“可是你骗我,”沈醉玉收回思绪,几个字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只这一点,我就不会信你。”
“啧啧,”徐颓山可惜地摇头嘆了口气,一副任你怎么想都无所谓表情,“我都已经向你坦白了,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瞒你了。”
“你今晚真的会帮我?”沈醉玉狐疑道。
“当……”
话还没说完,天上突然“啊”的一声大叫,伴随着破空声掉下来一个人,眼看就要砸在沈醉玉头上,徐颓山眼疾手快施法顶了下,沈醉玉也察觉到不对,敏捷地撑着骡子车闪身躲向被褥后。
在那人砸在车上的瞬间,徐颓山飞速跳进沈醉玉衣服裏躲了起来。
“砰——”
一个身穿褐色破布衫的男人“诶哟”一声陷进沈醉玉的被褥裏,但他极快反应过来,从被褥裏跳起来,拉着骡子车的缰绳就掉头,“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