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醉玉没有安全感,徐颓山耐心地一句一句同他解释,“我是在青楼长大的,腌臜事见得多,床上的事听得也多。我只能说,我都知道,但是没对人用过。今日一用,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也……出乎我的意料。”
徐颓山意有所指,沈醉玉立马明白其中深意,红了耳朵,“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别打趣我。”
“等我们离开这,找个地方成亲好不好?我把我的宝贝都给你。”
沈醉玉一楞,完全没料到他会想到这个,随即撇开眼别扭道:“你想那么远做什么?就不怕我没那么喜欢你吗?”
他上辈子一直忙于修炼,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人,更未想过和人成婚建立一个家,但徐颓山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向往。
向往一段极其亲密、有温度的关系,还有一个可以永远信任自己、陪着自己的人,以及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想到那些,他的心就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我不怕,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不过,你难道就不觉得,你已经非常喜欢我了吗?你明明什么都愿意给我,为什么还想不明白?”
沈醉玉摇头,有些困惑,养了两年多的黑色长发蹭过徐颓山的脸,滑滑的、痒痒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亲近你,也不排斥你对我做什么,只要没那么过分,其实我并不是很生气。”
“那如果是其他人对你做什么呢?”徐颓山轻声问。
想象了一下陌生人抱自己的画面,沈醉玉立刻大力摇头,“接受不了,我不信别人。”
“那不就是了,你不是和小陆学了很多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一点都不管用呢?”徐颓山非常奇怪。
“那是我判断别人的关系用的,我们两个已经相拥而眠两年多了,若是按照九酿说的那样,岂非早就乱套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没把那套理论用在自己身上的原因。
走到今天这一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当时为什么徐颓山求他的时候他会放开手,只是心软,还是说他不觉得把那样的自己露给他看有什么不对?
“好吧,知道你很努力在学了。”徐颓山一点也不觉得扫兴,撩开他顺滑的长发,伸舌一口吮住还在泛红的耳垂。
湿凉的触感吓到了沈醉玉,耳朵的感官瞬间放到最大,他甚至能听到徐颓山轻微吸吮的声音,他手一抖,药盒差点掉在床上,“你怎么又……”
“我没有亲你哦。”徐颓山抽空说完,含住他干凈白皙的耳廓,最后一步步挪到他肩胛骨,一下一下舔舐。
沈醉玉头皮发麻,浑身颤抖不已,下午的错觉成了真,左耳和肩头都湿漉漉的,被徐颓山两手帮着才盖好药盒。
“别给我弄出痕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
“别算了,小相公,你算不清的。今晚没有弄出痕迹,放心吧。脖子后面是失误,明早我帮你打脂粉,为夫手艺不错,不会再被人看到的。”徐颓山施施然收手,从旁拿来手帕,沾了水帮他把耳朵擦干凈。
“别在别人面前那么叫我,我不喜欢。”打湿的手帕在耳廓裏穿梭,沈醉玉红脸缩着脖子,没什么气势地和他约法三章,“也不许在有人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谈事情的时候不许胡闹。”
这算是间接告诉徐颓山,私底下怎样都可以,在外面,一律不准。
徐颓山欣然接受,心情愉悦地擦好他的肩膀,下床放好手帕,回来便抱着人盖上被子。
“好像,没有什么独属于我的称谓,”徐颓山仰躺着,一只大手放在他并不光滑的后背上,偏头和他面对面低声讲话,“你有没有乳名?”
“没有,我娘一直唤我小玉。”沈醉玉侧身回搂,一条长腿翘在他身上。
以前他自己的时候睡相很好,身姿放松但还算板正,今晚放开了才发现,为什么之前徐颓山有时候要这样睡了,不得不说还挺舒服。
天渐渐转热,徐颓山身上阴凉,抱着他睡反而凉快,睡一起的第一个夏天,热的时候,徐颓山还是要抱他睡,他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天热了他还怕冷,但被他抱挺舒服的,就没再拒绝过他。
“我好像没有问过你,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挺好听的。”徐颓山继续说。
“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沈屠喜欢玉,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你呢,名字怎么那么奇怪?”
“我的姓是随了我娘,名字是个赶考的读书人取的,我是从旁人口中听说的。那读书人跟我娘讲父爱如山的故事,说我没有爹,也没有靠山,我娘不识字,他就骗我娘那个‘颓’字是好意,我才有了这个名字,我也是后来认字了才知道这个字的含义。”
在他身上放着的拇指动了动,沈醉玉安慰他道:“没关系,我也可以做你的靠山。等我修炼好了,就去帮你夺位,稳住魔族之后,咱们两个一起去抓那个人。”
徐颓山心软得一塌糊涂,侧过身来,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好,不许骗我。”沈醉玉认真思考,片刻后道,“我还想找一找我娘,她肯定还活着,你陪我去找她吧。”
“嗯,我早就不骗你了,还记着以前的事呢。”
沈醉玉冲他勾唇一笑,“没忘,每一笔都记着呢,找机会打回来。”
“真记仇,”徐颓山轻轻刮他鼻子,“是不是弄疼你了也要记?”
“不然呢?”沈醉玉毫不避讳,“我也记恩,否则,等我修为超过你,我肯定先削你一顿,让你总是欺负我。”
“说那么严重,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不是只有今天吗?我认错还不行,你不是抽回来了吗?”
“我疼到现在,还肿着呢,你自己看。”沈醉玉轻哼一声挺起胸脯,控诉他的恶行。
徐颓山一眼看过去,红艷艷的,鼓的,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伸出手。
“啪——”
“色胚!”沈醉玉气急败坏,拍掉他的手,抬腿狠踹他一脚转过身以背相对。
“我错了,你扭过来,咱们都互通心意了,还让我看你后背啊。小相公,我和你道歉好不好?”他着急忙慌伸手扒拉沈醉玉的肩膀,试图把他掰回来。
“滚开!你自己睡去吧。”沈醉玉不为所动,揪紧了被褥,防止被他趁虚而入。
徐颓山哄了半天不奏效,给东西拿了也不回头,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凑过来,从后面揽着他睡,对刚刚没忍住又伸手去摸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