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颓山见怪不怪,“或许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这是见面礼。”
沈醉玉不懂这种想法,转头问陆胜,“陆大哥,以你的修为,现如今能算出来那个人的位置吗?”
“算也是有限制的,若他修为比我高,我是算不出来的。而且,人数过多、具体位置,我如今也没办法很好地掌控,只能等我的修为再高一些再加以引导,才能更好地掌控。”陆胜垂下眼心不在焉地看干凈的地面。
他本就是一步一步,靠着勤奋修炼的,本身天赋只能算作一般,同这裏的其他几人相比,他是修炼速度最慢的。
沈醉玉长呼一口气,脸色凝重,“若那人也是重生,这辈子他可能会提前行事,否则也不可能如此大胆,在大会上公然挑衅我,这证明他对抓我非常有信心。等大会过去,得寻个机会出去一趟,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我已经把术法都教给小九了,他的天赋比我高,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算一些了。”陆胜快速说道,话语中有担忧,也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九酿敏感地察觉到,侧头看他一眼,没有作声。
没过多久,几人把目前所知道的信息互换后,陆胜和陆九酿便一同离开,徐颓山熄了竈臺的火,端上饭碗和沈醉玉一同进了卧房,同时习惯性罩下结界,刚刚他们聊的时候,他也下了结界。
“陆大哥他……”沈醉玉径直坐在床边,话在口中倒腾几圈,还是没说出口。
徐颓山一屁股坐他身边,挨得紧紧地,稍微一动,肩膀就能碰到沈醉玉,他低头吹了吹碗裏的汤,随后毫不顾忌地帮他把话说出来,“他有点希望你被抓走。”
他们两个,都在仰人鼻息、观察别人的生活中过了大半辈子,本就对情绪敏锐,自然也感觉得到。
“他还是怕我。”沈醉玉心头浮上颓丧,继而生出怒意,“我不知道林耀升又为什么怕我,他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怕我?我有做过什么吗?我害过人吗?”
自从陆胜知道他是魔气化身,就再也没有直视过他的眼睛,每次交换消息,甚至都不曾看向自己。
徐颓山把碗放在他唇边,示意他喝点汤,“他们只是对未知感到畏惧罢了,别生气,喝点汤暖暖胃。”
他图方便,就切了点羊肉,丢入切的菜叶放盐熬了锅汤,吃起来咸甜适中,味道还不错。
只是沈醉玉根本没有胃口,看都没看一眼,抬手轻轻推碗,眼眶发酸,“如果我的眼睛暴露于人前,我是不是以后都要东躲西藏,他们所有人都要来杀我?我明明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别多想,不会的。你看九酿,他就不怕,陆胜不是怕你,怕的是魔。你不是,所以不要在意他的看法,而且,他对你也挺好的。”
“我知道他好,但是他对我的态度实在让我难以忽视。我不知道他还想不想帮我。”沈醉玉生出躁意,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万分讨厌,而陆胜从前是信他的,这让他有几分无错,不知该如何自处。
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徐颓山把汤碗放在离床头不远的小桌上,覆又回来,从旁抱住他,下巴垫他肩上,小声安抚:“不要想那些可有可无的事,我们的目的只有天灵果和戴帽人,他挑衅你也证明他眼下不会抓你,只是想玩你,这也是个好事。”
沈醉玉并不排斥他在无人时亲近自己,感受着他大手一下一下抚着自己腰侧,嘆了口气,“原本还想过用我的血去帮他快些修炼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嗯,那就暂时不给他了。”徐颓山点点头,坚硬的下巴戳得沈醉玉肩膀痒痒的,耸了耸肩又任他靠着,“天色不早了,咱们去睡吧。”
“你不吃了?做了那么久。”沈醉玉看向那碗冒着热气的汤。
“你心情不好,我也吃不下。我早已辟谷,不吃也没什么,把这给余冲吃,不浪费。”
“嗯。”沈醉玉认同地点头。
余冲是那个魔人的名字,他们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只能带着,他手臂的伤已经长好了。
徐颓山化了他的魔功,平时就把他放在储物袋裏,给他罩一层结界,他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做饭了就给他吃点。
看得出来他以前日子过得不怎么样,没了魔气罩身,明显面黄肌瘦,跟着他们一个多月,反而还胖了,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
徐颓山解开储物袋放他出来,撤了结界,余冲也不慌,知道他们是给饭来了,但是不敢动,一旦他有多余地动作,那红袍男人必定会一个巴掌抽下来,剧痛无比,还不如乖乖地等着,他们暂且也不会让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