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如果还听不清,就容易变得沉默又暴躁,您听力这么好,我也为您高兴。”
“但如果你能听见的话,就麻烦再认真听一听!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不管是杀人还是救人,得我自己愿意,我才会去做。”
“所以老生常谈的话就不用重复了,麻烦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处理卢巴的局面吧!”
“你也别想着把我拉到卢巴来!我在门德的事不会半途而废,下个月我还要回去参加开学典礼,没时间管这边的烂摊子!”
话刚说完他就给安托万使了个眼色,大步离开了。
安托万愣了愣,随后走过去敲了敲敞开的门,低声恭敬地说:“先生!”
埃莉斯攥着拳头,目送维德离开。
换成任何一个人敢跟格林德沃这么说话,她早就大声呵斥、甚至已经把钻心咒甩过去了。
但因为那是维德·格雷,而且房间里的格林德沃都没说什么,埃莉斯只好忍气吞声地看着他离开。
“进来吧。”
安托万听到房间里传来格林德沃的声音。
两人先后进门,埃莉斯捧着魔药快步走向格林德沃,从侧面转过去看到老人的正面后,她惊讶地停了下来。
“先……先生……你这是……”
安托万也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连忙低头欠身,高兴地说:
“先生,您已经康复了?”
埃莉斯觉得他虚伪,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格林德沃轻轻咳嗽两声,带着满意的神色说:
“算不上彻底康复,不过已经好多了,灰鳞症也不会继续扩散……真是了不起的治愈术。”
埃莉斯心里嘀咕:“难怪刚才花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在治病……”
看到恢复了健康气色的格林德沃,埃莉斯对维德·格雷的意见顿时烟消云散,还从心底里涌上带着几分别扭的感激。
她不确定地看看手里泛着绿色雾气的魔药,问:“先生,那这个魔药……还需要吗?”
“不用,倒了吧。”格林德沃摆摆手说,“除了沃维莱特以外,你把其他几个部门的主管和副主管都叫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埃莉斯一惊,低头道:“是。”
她脚步匆匆地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后,格林德沃看向安托万,轻声说:
“安托万,你陪着维德的时间最长,自然也能看明白——那孩子被邓布利多教得太善良了。”
“杀掉几千个作恶多端的败类还算不上心狠手辣,他这么做,归根结底是为了让那些普通人能活下去。”
“真正要命的是,他下不了狠手去铲除那些可能威胁到自身安全、却无辜甚至正派的人。”
“你要知道你跟在他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有些事,他做不出来,你就要替他做。”
安托万抿了一下嘴唇,弯腰说: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