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维德毫不费力地把格林德沃的魔杖挡开,紧跟着他身上的斗篷就像章鱼一样灵活地动了起来,先是压住格林德沃的手臂,随后把他手中的魔杖也抢走了。
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意识模糊,四肢发冷,他扬起手指,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无声无杖咒先把维德弹开。
这时,一个声音仿佛穿过层层水幕,振荡着他的耳膜:
“冷静点。没发现吗?你可以呼吸了。”
“呃……嗬……”
格林德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古怪的吸气声,新鲜的气流涌入喉咙,涌入肺部,整个胸腔仿佛都被猛地撑开了一下,带来一种让人浑身战栗的刺痛感。
他一时间眼前发黑,视野里金星闪烁,过了两秒钟又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蹦出几声嘶哑的咳嗽。
心脏跳得很快,格林德沃的手掌从喉咙转移到胸口,他清晰地感觉到活力正在丝丝缕缕地返回到这具身体里,模糊的视野也逐渐恢复了形状和色彩。
维德已经站起来了,他单膝半跪在沙发上,俯身一手按着格林德沃的肩膀,另一只手中涌出的金色雾气仿佛已经化为了瀑流,不断冲刷着老人瘦弱的身体。
那张脸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成熟了一些,棱角变得更加分明,但是两侧的脸颊瘦了不少,这让少年显得有些冷峻,还有些憔悴。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格林德沃脑海中冒出的想法竟然是:
霍格沃茨克扣学生的伙食了?才这么点时间,就把人给饿瘦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思维随着感官一起回归,发现呼吸变得顺畅了不少,就像是回到了还没有患病的时候。
他这时候才能确定,维德真的是在给他治疗,而不是想要趁机杀了他。
老人的手指微微收拢,攥紧,随后冷冷地瞥了维德身上的斗篷一眼,低声道:
“放开!”
“放开可以,但你可别想再对我的主人动手啊!”斗篷不放心地警告说,“再有下一次,看我不给你戳上十七八个窟窿,让你变得比藕片还透心凉!”
说话间,它还把长袍的边角和下摆分裂开,形成了几个细长尖利的矛,跃跃欲试地隔空指着格林德沃的要害。
格林德沃额头青筋直跳,他眼不见心不烦地从斗篷上移开视线,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的变化。
过了好一阵,维德收回手,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斗篷连忙撑住自己的主人,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又殷勤地从维德口袋里卷了两块巧克力出来,撕开包装纸,放在维德的嘴边。
维德吃下巧克力,又接过送到面前的一杯热茶喝了两口,苍白的脸色终于渐渐回暖,呼吸也稳定下来。
斗篷这才把格林德沃的魔杖给送还回去,还用格林德沃可以听到的音量轻哼一声,长矛舒展,恢复成普通斗篷的模样。
格林德沃决定不跟一个没脑子的魔法造物计较。
他把魔杖插回去,发现自己的胳膊好像比之前多了点肉,按一下皮肤上的凹坑还能弹回来。
灰鳞症消失了,他也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