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吗?我……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贫民窟分发食物、帮忙抓小偷、或者把奸商抓起来之类的……”
他看了看左右的人,困惑地说: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这一下可算是打开了众人的话茬,七嘴八舌地表示——维德真的高看他们了,他们并不是像维德这样的天才,有些责任太大了,他们现在真的还没办法扛起来。
最重要的是,维德口中轻描淡写吐出来的几个单词,背后可能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一想到这一点,就连韦斯莱双胞胎都觉得心里发怵。
唯一没有开口说话的只有纳威,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张嘴结舌,喉咙里只发出过几次“啊、嗯”这样的应和声,满脸都是“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无辜表情。
维德不小心跟纳威对上目光,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傻乎乎的狍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担心,我刚才说的只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唔,算是官面文章,你们具体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维德挥了挥魔杖,羊皮纸上浮现出黑色的文字,内容就是他刚才列举的几条。
随后,在每个类别下面,姓名和具体的工作内容开始缓缓浮现。
维德说:
“重建基层结构其实是个漫长的过程,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以后都不会结束。而我们要做的,只是给它打一个良好的基础而已。”
“这个打基础的过程也要循序渐进地进行,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大刀阔斧地对整个国家做出改变……事实上,二三十天内,能初步把几个流浪者营地和贫民窟改善一下,就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责任顿时从覆盖整个国家变成了这个国家内部的极少数区域的任务,对应的人口从几百万降低到几千或者几万人。
虽然几千人听上去还是很多,但是对比之前那恐怖的压力,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把心脏放回肚子里,感觉自己终于能喘气了。
维德等了一会儿,继续说:
“教育方面的负责人,暂定就是西奥了……”
“先别忙着害怕,西奥,你的任务就是在流浪者营地附近找块地方,开设一个临时的学校,让那些满街乱跑的麻瓜孩子们有个可以待的地方,顺便教他们识字和算数。”
“可我不会说非洲的语言。”西奥小声忐忑地说,“我上课,他们听不懂吧?”
“门德官方语言就是英语。”
维德说,“当然,能熟练使用的人很少,但简单的日常交流没什么问题,你或许听不太懂他们说话,但他们基本都能听懂你的。”
“所以你会什么,就可以教他们什么。除了写字和算术,还可以开设别的课程,如果有个孩子能学会怎么利用白鲜处理伤口,那这也能成为他的谋生手段。”
莱安举起了手。
维德有些意外——大家好像还真把这当成了课堂。
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莱安不知怎么,突然有种第一次回答教授提问的紧张,他抿了抿嘴唇才说:
“但是,如果那些孩子不想去上学……或者他们的父母不让,那该怎么办?”
“他们会争着抢着主动走进学校的。”维德说,“因为西奥的学校将会提供免费早餐和午餐,对了……”
他看向西奥,说:“当地有不少孩子靠偷窃抢劫为生,他们不会像你以前见到的一年级新生那么好管理。”
“所以如果有学生在学校逃课、打架、霸凌同学,你完全可以开除他们——不要太心软了。”
西奥耳尖发红,心里想要说什么,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维德说“西奥的学校”……
明明那所学校还只存在于口头上,但在维德口中,好像它已经被建起来运行了似的。
赫敏提问:“维德,你之前说流浪者营地能容纳几千人,那里面的孩子应该也不少吧?西奥能顾得过来吗?”
“邓布利多也不用亲自上课。”维德说,“作为校长,西奥只需要多雇几个老师就行了——门德九成人口都很贫困,只要工资合适,他能轻松招到一大批老师。”
西奥:……校长?维德说了校长是吧?我这么快就跟邓布利多是一个等级了吗?
他觉得脸庞热得发烫,低头不敢看向任何人的眼睛,胸膛里心脏狂跳。
其他人倒是没注意到西奥的神情,他们又七嘴八舌地问了不少诸如教材从哪儿来、学生能不能住宿、怎么安排课程之类的细节问题,直到一时间想不到还能问什么,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维德喝了口水,指向下一个类别:
“医疗方面,我希望莱安你来负责,目前的工作是等到医疗物资就位之后,你要监督着把它们发放到各个医疗点位,然后经常巡逻——”
“看看医院是不是按照我们的标准收费,有没有区别对待病人,生病的人能不能及时得到治疗。”
“其次,如果缺少哪些医疗设备或者药品,你也要汇总起来申报。”
莱安点了点头,尽管知道维德肯定不会让他去给麻瓜治病——事实上他也不会——但是听到具体的工作比西奥简单了无数倍以后,他还是暗中呼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
就是有点同情可怜的西奥。
维德又等了一会儿,见莱安暂时没什么问题,于是转向下一个人。
“弗雷德和乔治,我知道你们很擅长让人们开心起来,所以你们的工作也是这个方面——让人们除了活下去以外,也能重新找回快乐。”
“具体来说,我需要你们举办一些有趣的比赛,哪怕是打瞌睡大赛、吹泡泡大赛也可以,每次比赛都可以分发一些生活物资作为奖品。”
“同时,在人们聚集的地方安装一些电视,用来转播麻瓜的节目,比如球赛、脱口秀、电视剧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