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被青牛白马践踏成肉泥的野兽、被奇首可汗诅咒的妖魔、轩辕黄帝后裔共同的死敌、镔铁里最肮脏的杂质、汴寇中最冷血的刽子手、疯狂杀害无数大辽妇女孩童与老人的南蛮皇子——赵德昭小蛮子!
它来了!它果然来了!!
缺德昭率领宋廷援军逼近燕云战场的消息,才刚被辽军的细作与斥候共同确认,马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在整个燕云战场上传开,然后也不用辽军决策层下达命令,辽军各部就已经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坚决握紧了手中武器,等待即将到来的血腥激战,还有等待赵德昭在辽军队伍里被彻底妖魔化的强敌出现。
不过辽军队伍里也有对此兴奋激动者,率领后军从塞外赶来增援的辽军后起之秀萧挞凛就是其中之一,以至于在收到了这个消息后,萧挞凛马上就飞奔到了辽军主帅耶律斜轸的面前,直接了解赵德昭援军的具体情况,还有主动请缨去拦截宋军增援。
看看萧挞凛略带稚气却又充满期待的年轻脸庞,早已成名的耶律斜轸与足智多谋的韩德让当然都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兴奋,也不得不一起警告道:
“萧将军,我们知道你是想为我们此前牺牲的大辽将士报仇,更想结束赵德昭狗蛮子的不败威名鼓舞我们的士气军心,但你千万不能因为贪功心切而疏忽大意,因为赵德昭这个狗蛮子,远比我们大辽军中传言的更加歹毒残忍,阴险卑鄙,与他对阵,我们大辽军队只要露出半点破绽,随时都有可能赵德昭狗蛮子利用了大做文章,让我们大辽军队付出无数血的代价!”
“大王放心,韩太尉放心,末将一定谨记你们的教诲,绝对不会疏忽大意。”萧挞凛拍着胸口保证,然而下一句话却又暴露了他的真实态度,急不可耐的追问道:“大王,蛮子援军抵达在即,不知你打算如何应对,是准备围城打援?还是优先杀退赵德昭这个狗蛮子?”
颇为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耶律斜轸这才苦笑着回答道:“萧将军,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蛮子援军才刚到君子馆一带,距离雄州还有将近两百里的距离,下一步会如何行动我们根本一无所知,让本王如何制订应对战术?回去耐心等吧,有了准确消息,本王会在第一时间召集众将商议对策,但现在不急,急也没用。”
兴冲冲而来,结果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萧挞凛自然是大失所望,可是又无可奈何,最后也只能是灰溜溜的行礼告辞,结果看到他失望离去的背影,韩德让不由向耶律斜轸提醒道:“大王,关于萧将军,你恐怕得多加留心,他的年龄正是急着建奇功立伟业的时候,麾下将领也大部分都是大辽皇室公卿的年轻一代,个个都盼着扬名立万,我们如果不加以提防,只怕会成为隐患。”
曾经经历过类似的时期,耶律斜轸自然缓缓点头,稍一盘算还拿定主意道:“玉不琢不成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不妨故意让萧挞凛这些年轻人先吃点小亏,挫一挫他们的锋芒,然后再让他们挑起千斤重担。”
很可惜,早就以奸诈著称的赵德昭并没有给耶律斜轸这个机会,率领援军抵达了莫州境内后,缺德昭竟然选择了让宋军援军在距离雄州还有五十里距离的鄚镇停下脚步,背靠可以运送粮草辎重的浮沱河建立营地,还深沟高垒建立坚固工事,早早就亮出了准备与辽军长期对峙的坚定态度。
耶律斜轸与韩德让等人最害怕的也就是赵德昭玩这一手,原因是塞外草原根本不产粮食,在耐寒水稻没有传入华夏前,东北的黑土地同样粮产稀少,燕云十六州虽然产粮,但是在必须供给本地驻军与百姓的前提下,最多只能做到稍有赢余,导致后勤保证根本无法与宋军相比,长时间对峙耗粮,耶律斜轸和韩德让用脚指头思考都知道谁是输家。
如此一来,不要说求战心切的萧挞凛等人了,就连辽军名将耶律休哥都表明态度道:“大王,我们绝不能和宋蛮子打这样的消耗战,必须要让宋蛮子的援军动起来,这样才能发挥我们的骑兵所长,扭转战场局势。末将建议,不妨采取攻其必救的战术,全力猛攻雄州城,逼迫赵德昭狗蛮子出兵,替雄州的蛮子守军分担压力。”
“末将附议!”萧挞凛果断给耶律休哥帮腔,说道:“用步兵攻城,用骑兵打援,是我们大辽军队目前最稳妥的战术,只有让蛮子援军被迫动起来,我们大辽军队才有大获全胜的希望。”
看看本部人马以骑兵居多的萧挞凛,耶律斜轸虽然明白他的真正意图,却又不便点破,加上辽军目前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应对之策,耶律斜轸也只能是和韩德让交换了几个眼色,然后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本王亲自统领步兵大队猛攻雄州城,耶律休哥,萧节帅,你们统领骑兵负责防范蛮子援军,只要蛮子援军被迫北上,坚决迎战!”
耶律休哥与萧挞凛等人一起大声唱诺,领受命令,然后萧挞凛还展露了一些辽军未来名将的本色,提议道:“大王,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放松对雄州蛮子出城信使的拦截,让他们有机会向赵德昭蛮子告急求救!同时严密封锁各地蛮子军队与雄州蛮子联络的道路,拦截蛮子援军的信使,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耶律斜轸点点头,同意了萧挞凛的建议,然后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暗道:“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可惜就是太年轻了,必须要加以磨练,然后才能托以重任。”
当天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傍晚时分,正在制订攻城战术的耶律斜轸和韩德让又收到细作急报,说是宋军的莫州防御使杨业,因为督促士卒不力,导致他本部人马修建的营防工事没有达到质量要求,惹得赵德昭勃然大怒,当众打了杨业四十军棍,还公然威胁说如果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收到这一消息,仔细研究过宋军内部情况的耶律斜轸马上就转向韩德让问道:“致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杨业应该就是曾经的北汉大将刘继业吧?”
“大王没有记错。”韩德让立即回答道:“晋阳大战时,刘继元还是因为北汉国主刘继元主动投降才被迫放弃抵抗,投降汴寇之后,又因为蛮子朝廷下令恢复了旧姓,改名叫做了杨业。”
“说不定是一个机会。”耶律斜轸露出些许狞笑,说道:“正好,曾经的北汉驸马都尉卢俊就在我们军中,致尧你辛苦一下,让卢俊出面暗中联络联络杨业,看看能不能把他争取过来。”
“大王放心,下官一会就去召见卢俊。”韩德让微笑回答,笑容还更加狰狞。
再接着,为了逼迫宋军放弃比拼消耗的对峙战术,耶律斜轸也真的亲自统领辽军的步兵大队向雄州发起了猛烈进攻,并且靠着前期准备和这段时间大量赶造的攻城武器,一度对雄州城防形成了巨大威胁,甚至还出现了先登勇士成功冲上雄州城墙的有利局面。
但很可惜,张齐贤张饭桶率领的雄州宋军对此早有准备,合理采用各种守城战术坚定抵抗辽军的疯狂进攻,宋军猛将尹继伦更是亲临第一线,率领宋军精锐四处灭火补漏,从容杀退和歼灭一切侥幸登城的辽军将士,迅速粉碎辽军的破城希望。
期间让辽军将士叫苦不迭和伤亡惨重,还有宋军数量充足的守城物资,背靠雄州武库这个宋军在燕云战场最大的军需仓库,宋军从一开始就毫不吝啬的投入全力大量杀伤来犯之敌,搀杂毒药的金汁、浑身长满尖锐铁刺的夜叉擂和造价高昂的弓弩箭镞,就好象不要钱一样的疯狂往辽军将士身上倾泄,从头到尾都在拼命收割辽军将士的宝贵生命。
最坑爹的还是主要成分为桐油的火油,就如同泼水一样不断从城上洒落,配合淋满火油的柴草与蘸足燃料的火把,在雄州城下制造起多片火海,焚毁辽军辛苦打造的各种攻城武器同时,又把可怜的辽军将士烧得是外脆里嫩,惨叫震天,导致在数里之外,都能清楚闻到肉类烧烤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