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何佳下午三四点接到工作上的电话,就驱车赶往外区了,今晚多半是回不来。
霜好的手机有消息进来,屏幕亮了,秦政无意间看到她手机上有数条何佳的未接电话,刚想用自己手机给何佳打电话她就打来了。
秦政告诉她,霜好手机是静音模式没听到铃声,现在已经接到她平安到家了,何佳这才安心挂掉电话。
手机刚放下就响了一声,他把霜好身上的被子往裏掖了掖才拿起手机看,是王卿发来的。
流浪野狗:她不知道那人有精神病。
秦政敲了两下屏幕。
齐:嗯。
秦政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霜好,时间越来越晚,他身上有些疲惫,取下眼镜,闭眼瞇上一会儿。
等他再迷迷瞪瞪地睁眼,天已经微微亮了,他以一个姿势睡了一夜。
霜好还在睡,他捏着鼻梁晕乎乎地站起身,脖子酸痛,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没再进她房间,坐在客厅茶椅子上盯着墻上的钟表。
八点二十二分,霜好从卧室出来。
秦政瞟了她一眼:“清醒了?”
昨天的酒喝大了,上火的没少吃,她嗓子处胀疼,哑着“啊”了声。
秦政早已料到,提前煮了蒲公英水,在厨房放着,让它自然凉。
他对着霜好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到自己面前来。
霜好十指相扣放在小肚子子前,往前移了两步,逐渐看清秦政一脸死水般的表情。
和她想的差不多,昨晚不是妈妈把她接回来的,是秦政,他在家待了一晚。
霜好不再继续往前走,楞在原地忐忑地喃喃着:“那个,昨晚的事…”
秦政抬头看了眼她,向上扯了下嘴角,轻声道:“先过来。”
待霜好在面前站定,秦政望向她,平静地问道:“是他们把你灌醉的?”
霜好只是同样也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秦政站起身,稍稍弯腰贴近她:“你怕我?”
霜好的双眸跟随着他的眼睛扫动,在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和不安,是羞涩,清纯和让人难以发现的怜悯。
她摇了摇头。
秦政用手扶在她的眉头上,确认好没发烧后他坐了下来,盯着她说道:“那你告诉我,斐乐恒参与了吗?”
“没有,我们到了他就没在,他弟弟说他去接朋友了。后来王卿去拿蛋糕,几个同学就说要玩游戏,那个游戏我没玩过,差不多是一直在输。规定是输了就要喝酒,所以我就……”
这样看来,斐乐恒并不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秦政怒气也就此消了一半。
斐乐恒的父亲和秦政的父亲是生意上的合伙人。
而斐乐恒跟高伟霖常一起约秦政去打臺球,关系不错。
至于斐乐恒过生日秦政为什么不去,到底还是因为,斐之雨对秦政的意见不小。
斐乐恒原本的计划是,等同学聚会这场结束,再叫上秦政和他女朋友,还有高伟霖单独再去酒店办一场。
不巧的就在于他对霜好不了解,实在没算到她会来蓝鲨鱼,不然他一定不会离开蓝鲨鱼半步。
秦政点了点头:“他的事先不说了,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
“我也不想输啊,”霜好一脸委屈地解释道,“你也知道这种游戏我也不是多擅长的。”
“我在你眼裏是个废人?”
秦政无奈般继续问。
“还是说,你不知道我玩这种俗套的游戏很擅长?”
霜好摇了摇头,立马露出笑脸:“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生气了。”
秦政蹙眉,沈闷地“嗯”了声:“以后遇到这种事先告诉我一声,至少有个防备。不要拿我当摆设,懂吗?”
这种事他不希望再有下次,自己的人差点出事还是别人告知的。
霜好双臂揽住秦政的脖子,眨巴着眼,真诚地点了下头:“那你还生气吗?”
秦政面无表情,依然“嗯”了声,只不过比刚刚那声轻的多。
霜好的眼球往下扫视到他的唇边,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嘴角咽了下口水。
“那你怎样才能不生气?”
“你猜猜看。”
听罢,霜好开始不自主地弯腰,一点点凑近秦政。直至鼻尖相互触碰到,她一瞬呆住,不再往下进行,看着他的眼睛。
“我发现你的鼻子好凉啊。”
她的嗓音很轻,声线打颤似地不稳。
秦政哼笑了声,挑逗一般道:“嗯,继续。”
听他这样说,霜好突然醒悟过来般,凭什么自己主动?她立马不干了,站直身子就要离开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