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特亲王当然是把宫廷礼数铭记在心,于是首先站起来,笑着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礼,俯身亲吻了女孩儿的手背:
“贵安,芙丝·洛因兹小姐。”
芙丝自打一进门,那双眼睛就粘在了沈斩棘身上似的直盯着,听见温尔特的话,于是也回过神来,提起裙摆冲他微微欠身,甜甜地道了一声:“贵安,温尔特亲王。”
紧接着她又转过身来,一双湛蓝的眼睛裏充满了希冀:
“特伊斯伯爵。”
沈斩棘看着这个娇小的未婚妻,笑起来甜甜的,每次对上眼睛就像在瞳孔裏藏了一片星辰大海似的。
……可惜是个未成年。
沈斩棘暗道特伊斯这个人真是不懂风情,于是他笑了笑,修长的两腿一迈,走到芙丝面前站定。
这个小女孩期许地仰着脑袋,眼睛裏边闪闪发亮,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一个信徒在看自己高高在上的神祗似的。
沈斩棘低着头,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得垂下眉眼,执起她的一只手单膝下跪,轻柔的吻印在手背上,芙丝瞬间惊地小小地后退了一步。
青年的双唇极其柔软,泛着殷红的颜色,芙丝痴迷地盯着他微微颤动的柔金色的细长睫毛,胸膛微微地起伏着。
……想把他占为己有……这个念头一旦扎根,便不可抑制地疯长起来。
连温尔特都被沈斩棘这一波骚操作给惊呆了。但是一看芙丝那一脸抑制不住少女心的模样,沈斩棘就知道――
呵呵,没有哪个女孩儿会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沈斩棘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扶着小女孩上座后,他抬起头,与温尔特对上了眼神,温尔特面上依旧一副虚伪地要死的微笑,不过那副傲慢的态度却是一点都不收。
他碧色的眼底却装满了惊疑不定,沈斩棘冲他挑着眉一笑,温尔特盯着看了一秒,回过神来后有些恼怒地愤愤别开眼睛。
沈斩棘在芙丝的对面坐下来,亲自为女孩倒了一杯红茶。
“所以今天找我什么事呢,小姐?”
红茶的热气袅袅地升腾起来,芙丝有些不安地一直在桌下用手指绞着自己的手帕,声如蚊吶:
“这……这周末的宴会……”
沈斩棘顿时了然,却还是捕鱼撒网似的诱导道:
“别紧张,我在听着。”
很简短的几个字,芙丝却仿佛从裏边觉出了莫大的鼓励似的,她顿了顿,点了点头,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这周末,卡裏子爵的宴会……我想请特伊斯阁下陪我一起……”
芙丝红着脸,悄悄地抬着眼睛想偷看沈斩棘的表情。
沈斩棘这时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他轻轻地放下茶壶,作秀似的端端正正地啜了一口,被放在他身上顿时就有一股子无以言喻的优雅气息透出来。
瓷器与桌面相撞,发出掷地有声的“叮”的一声,他依旧勾着唇角,抬起的眼眸不着痕迹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