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特低低地喊了他一声,带了些许的不忍,沈斩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行礼:“温尔特亲王。”
温尔特一下子楞住了,他低下头,就看见青年乖巧至极的发旋,柔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处……莫名地糜丽。
沈斩棘註意到这时温尔特的表情瞬间变得像是踩了狗屎一样地一言难尽,温尔特呼呼吸吸了好几回,他低垂了眉眼,一瞬间那个盛气凌人的青年仿佛就一下子变回了无知懵懂的小男孩儿,他沈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
“这是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喊我,兄长。”
……兄长?!?!
沈斩棘又懵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死了一次哥哥变成弟弟了怎么办?!在线等,有点急!#
面对着这个突然变成委屈小男孩的亲王大人,沈斩棘突兀地乱了手脚,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温尔特开口:
“所以你这是打算和我划清界限了?”
……不是,我这吃你的用你的,过的挺好的,求金主别抛弃?
沈斩棘真的很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最终还是很苦逼的沈默许久,特别矜持地摇了摇头。
温尔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一下子又变回了高贵冷淡的亲王,他拿着手裏的礼杖轻轻敲了敲地面,管家会意地为他接下来身上的披风,接过了他手中的礼杖。
最终没有再看他一眼,温尔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纽扣,抬步头也不回地往宅邸裏走去。
沈斩棘站在原地楞楞地看着温尔特的背影渐渐远去直至不见,心裏莫名地像是被箍住了似的喘不过气来,他看见身边的喷泉水池裏倒映着自己的面孔。
――应该说是特伊斯的面孔,标准的欧洲人长相,先前没什么感觉,如今一看,就觉得特伊斯和自己,长得也颇为相似。
【88,我觉得您得和我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88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带着一种摊头大妈“要买就买,不买就滚”的气势,它说:【为了贴近一下你的生活,选用的模型罢了。】
沈斩棘听罢,没有再多问什么,他在水池边待了片刻,就听见有人在小声地喊自己的名字。
“特伊斯伯爵。”站在他身后的是早上的女仆,小姑娘微微红着脸,幅度很小地用手指了指宅邸大门的方向,“看起来亲王今天心情很不好。”
沈斩棘微微低头,把目光放在小女仆的脸上,是一个长得很秀气的女孩儿,鼻子两翼边还有一些浅浅的雀斑,脸上带着笑,快乐地就像一只蝴蝶,于是他冲着她笑了笑,说道:“也许是因为看见我了吧。”
女仆楞了一下,刚微微张开了嘴想反驳,但仿佛又发现事实的确是这样,于是又闭了嘴不做声。
突然,她紧紧地盯着已经快被各类建筑物全部挡住的太阳,喃喃说着什么。
沈斩棘没有听得很清楚,依稀记得好像是在说:
“太阳下山了,又要到城堡的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