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女仆刚过拐角,就被一只苍白的手拦住了。
祁决低下头,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眸子冷冷地看向她。他望了望女仆跑过来的方向,脸色仿佛又沈了几分:
“你去见伯爵了?”
明明只是一个比自己还年幼的男孩,女仆却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恍惚间仿佛被恶鬼擒住了咽喉。
她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背后大理石制的冰凉的墻面,凉得她瞬间就是一个哆嗦。
“我……就是去给伯爵送点点心……”
“是以前的那种吗?”看见小姑娘一副快要哭了的感觉,祁决这才缓缓地退开一步,让小莎莱有了足够呼吸的空间。
“……是的。”
祁决的眼神又沈了沈,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后退了一步,小莎莱甫一抬头,就直直对上了那双蓝灰色的眼眸。
他的眼眸像是深沈的笼罩着迷雾的大海,可以无限的把她吸拉进去,她只看见祁决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念头就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心裏,
――铲除不去了。
祁决进屋的时候,沈斩棘翘着二郎腿坐在摇篮椅上,怀裏抱着舒舒服服打盹的沈轮臺,嘴裏还很惬意地叼着一块小饼干。
88也不是没有提醒过他,沈斩棘是知道麦司卡林的后果的,但那又有什么?沈斩棘还不是照样吃得香喷喷的。
祁决沈默着在他身边的赤木椅上坐下,看着沈斩棘像个小孩子似的把摇篮椅当做秋千一样,晃的那叫一个开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把那一碟子的饼干抢了过来,放在了沈斩棘拿不到的地方。
“……”沈斩棘这才鼓着脸看他,沈轮臺也被吵醒了,瞪着灰蓝色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自己原先的主人。
沈斩棘望了望那碟子饼干,没有说什么,当初被关在卡裏宅子裏的时候没有饼干,他也会时不时地发毒瘾,老实说,那滋味并不好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你的肌肤,你却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
之所以他都能一一忍下来,并且从来没被发现过,是因为沈斩棘早年其实一不小心被人骗着碰过毒品,两天没到,就被气疯了的沈披荆和沈父吊着关在房间裏不吃不喝挂了好几天。
当时给沈斩棘下暗算的人下的是高纯度海l因,毒瘾犯时沈斩棘真的可以满脑子想着去死。
这种剂量的麦司卡林,对他来说到底还是没什么痛痒。
“今天你起的那么早,”沈斩棘一下又一下地给沈轮臺撸着毛,笑着看向祁决,“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阳光从窗帘间挤进来,打在青年的脸上,照的他每一根绒毛都显得清晰可见。在阳光下,皮肤白的好像能发光。
祁决呆了呆,他想到希伯来神话裏的天使,仿佛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才说:“去外边办了点事情。”
祁决的确是出去办事了,但他一转头,看见沈斩棘笑得无比狡黠的笑容。
他就见沈斩棘贼兮兮地凑近了来,附在他耳边极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