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决微微勾着唇,眉头上挑的样子像极了风流纨绔的那群贵族少爷。
“比起这个――”
他忽得伸出手,一把抓住沈斩棘的手捂的严严实实,小孩儿的手总是很暖和,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却又霸道地不像话。
沈斩棘这才感觉被冻僵的四肢慢慢地回过血来,掩着唇微微地咳了一声。
祁决低垂着眸子,一眼就瞥到了伯爵大人白皙的光脚丫子,圆圆的泛着粉色的脚趾都冻得蜷缩了起来,于是显得脚背上的青筋格外地明显,掩盖在白得不像话的脚背皮肤下,一片的糜丽艷色。
祁决眸光微暗,秀气的眉头却是马上拧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又抬眼,声音轻飘飘的:
“――你是不是冻着了?”
“没有。”沈斩棘这才回过神来,怏怏地否认。
祁决闻言,又握了握伯爵大人的手把他拉到了床上去。
他的动作裏透着一股子潜藏的强硬,沈斩棘迷迷糊糊地被拉到床上,还感觉到祁决的手仍旧在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热度,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双唇,辩解道:
“我没有那么冷……毕竟还没到冬天。”
小孩儿充耳不闻,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下眉眼,月光照射进来,他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一看就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当初……为什么要带我回家?”祁决握着伯爵大人的白皙的手,等到感觉它逐渐变得温热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他捻了捻指腹,有些留恋地背到身后,“我记得奈登.加文他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沈斩棘原本还在呆楞地盯着祁决的脸,忽得被他这么一问,楞了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
就是……想把你带回家。”
祁决眸光微闪,静静地看着他,沈斩棘甚至能在他那双灰蓝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双颊泛红,双目潋滟。
他莫名地感到窘迫起来,别过脸去:“好了好了,对于孩子来说晚睡是很不好的习惯。”
祁决闻言,呆楞地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想说,最终还是抿了抿双唇,乖乖点了点头。
沈斩棘想了想,凑上前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记,在祁决疑惑的眼神中笑了笑:“晚安吻。”
“为什么要晚安吻?”祁决问道,他盯着伯爵大人双唇的眸子裏盛满了疑惑,像是完全不理解这张做法。
沈斩棘有些惊讶,但一想到祁决是个孤儿,就痛起心来,他满脸怜爱地摸了摸祁决柔软的发顶,低声道:“因为它会给你一个美梦。”
祁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抽身上前也在沈斩棘的额头吻了一下:“也希望你有个美梦。”
沈斩棘,,,,
沈斩棘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对我这么好的话,我会不想走的。”祁决看着他,忽得这么说道,在黑暗中,他紧紧地盯着沈斩棘的眼睛,像是呓语般地重覆了一遍:
“……我会不想走的……”
第二天沈斩棘是被同室的埃德蒙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早就已经空了。
埃德蒙温柔地朝他笑了笑,打趣道:“看来伯爵大人平日裏的日子过得也很是滋润。”
在卡裏的宅邸裏,沈斩棘终于感受到了在亲王宅子裏从没享受到的服务,几个仆人云贯而入,熟练而恭谨地为他穿戴衣饰。
“等等。”
祁决忽得出声,沈斩棘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当即像个木头人似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