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在他耳边呼出,有点不正常的灼热气息,贺云轻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往某方向想,稳定心神后正视对方的眸子问,“道长,你怎么了?”
但是雾气太重,不管他瞪多大眼睛,仍是白茫茫一片,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
“你……你干吗?”
觉察到对方低下头,当看清他的深黑的眼眸时,贺云轻惊得差点要跳了起来。
可是还没等自己推开他,对方就环住了他,贴得更近。
因为泡在温热的水中,所以的感觉都放大一般,贺云轻胸口砰砰砰直跳,他抖着唇,“燕君义……别这样……”
……
不知过了多久,贺云轻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就算迷迷糊糊地醒来,那人竟然还在他身上,而自己宛如失去了所有知觉。
“……我好累……道长……”
他的声音干哑得厉害。
对方则低下头……
贺云轻却早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意着他,迷迷糊糊中想着:
这真是梦吗?
如果这是梦……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为何这个人是燕君义呢……
“喔-喔--喔——”
一阵公鸡打鸣声,贺云轻猛地从梦裏惊醒过来。
“……”他坐起来怔了怔,望向外面的白晃晃的日光从窗子透进来,过了一会才颤颤巍巍地掀开被子,那裏一片湿润。
那果然是做梦!
贺云轻扯着唇,表情却比哭还丧,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这都怪那个灵儿姑娘,偏偏要给他看那种书!
不过眼下不是怪他人的时候,趁着还早,他慌慌忙忙地换下衣裤,然后开门偷偷往外看了下院子。
很好,燕君义还没有起来练剑!
他拍了拍胸口,便迭手迭脚地抱着褥裤直奔井边,用最快的速度洗掉上面的污渍。
正当他刚洗干凈,挂了起来时,燕君义竟从屋檐上跳下来。
贺云轻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回神过来后,声音都颤动起来,“……你……你你刚才一直在上面?”
“……”吹了一夜冷风的燕君义,轻轻地点了点头。
“啊啊啊!”贺云轻忍不住大叫,扯着头发,想把昨夜梦裏的画面从脑子裏赶跑,抖着声音道,“那……你都看到了?”
燕君义一顿,又点了点头。
“……呵呵呵。”贺云轻哭丧着笑脸,已经有种没脸见人的心,因觉得实在太过羞耻,他蹲下身子,把滚烫的脸埋在膝盖裏。
燕君义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他怎敢把那种梦说出来!贺云轻红着脸抬起眸子。
看到燕君义正要走过来,忙摇晃着手,出声喝止,“别别别……你你你不要过来!”
燕君义犹豫了下,停在原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贺云轻满面通红,浑身发烫得厉害,他绞尽脑汁想了个恰当的词,吞吞吐吐地道,“……不舒服。”
“如何不舒服?”燕君义微微皱眉,又上前一步。
“不要过来!”贺云轻吼了起来,发觉到自己太大声后,又羞又恼,恨不得有个缝钻进去,他心烦气躁地叫道,“哎呀,你别问了!我不知道啦!怎么跟梦裏一样不听人说话的!”
说罢跳起来,再也无法面对眼前的人,抱着头就往房间匆匆地跑去。
“梦裏?”燕君义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下意识地望向院子裏,挂在半空中,随风飘扬的白色褥裤。
半响。
抬拳放在唇边,不自然地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