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难免话多了起来：“是呀。我师公取得名字。你可知道鸿元圣人？百年前封印了恶蟒——他与那恶蟒毕竟朋友一场，不忍心真的杀了他。唉，谁知道呢，那恶蟒竟阴差阳错从南极逃出来……你知道吗，月芽儿第一次凝魂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模样。跟凡草没什么两样，藏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是师公一眼瞧见了它，将她带回家种在院子裏。九十九年后她才学会化形，那时师公已经故去多年了……”
“先生，”青华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扭头看着我，眼裏闪着泪光：“我的父亲母亲，是不是已经死了？”
青华的母亲，是我当年救下的小花匠，她的父亲是楮王宫的守卫。她五岁时，小花匠请求我收她为徒，教她本领。我没答应，只偶尔教授她一些剑招。
楮国的少年一向视怀英太子为榜样，十五岁时便要独自远游。她亦是如此。十五岁时独自出门，半路遇险，被艾玛所救。
第一次在无极山瞧见她的时候，我很惊讶。
艾玛跟我说：“青华像我年轻时候的模样，想要什么就去争，头破血流，瞎了眼睛，也决不后悔。”
艾玛的眼睛，是她抢来的丈夫在她怀孕时划伤的。一个白皙的漓国人，说话温和有礼。来草原上给妻子找一味药，长得漂亮极了，艾玛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漓国人划伤她后逃了三天三夜，精疲力竭倒在地上，被风吹日晒，化作草丛裏地一具尸骨。
后来艾玛把尸骨拾回去，做成了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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