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裂纹呈放射状,但左下角有细微的螺旋纹路。”
“这是高频声波共振的典型特征。”
小丑的发现让案情有了突破。
他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学者,不仅拥有近乎妖孽的智商,更以一系列剖析犯罪心理的专著震撼学界。
通过分析玻璃的裂纹形态,他确定盗贼使用了声波共振武器,而且调频在180-200Hz之间,位置是左下角。
“全国能改造这种设备的人不算多。”
小丑在案情分析会上自信而从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莫里亚蒂脸上,咧嘴笑了起来。
“本市正好有一个。”
“去年保外就医的高智商犯罪者——楚轩。”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楚轩,前MIT物理学专家,三年前用自制次声波装置制造了震惊全球的“无声大屠杀”。
莫里亚蒂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太熟悉这个名字了。
正是他亲手将楚轩送进监狱。
在他脑海中,三年前的记忆也鲜活起来。
法庭上楚轩被带走时,那个回头凝视自己的眼神……
“楚轩呢?”莫里亚蒂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正在联——”
负责监控的干员突然僵住,耳麦里传来的消息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失联了,监控显示楚轩存在,但事实上他已经逃了。”
楚轩消失了。
果不其然。
随着调查深入,美术馆安保公司的猫腻也浮出水面。
监控录像被人动了手脚。
实时画面正常播放,存储数据却被精心替换。
也就是说,在安工人员眼里,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
这和楚轩消失的监控如出一辙。
而对手是故意为之,浪费了他们办案的大量时间和人手。
若不是小丑及时赶到,他们绝对会被对手牵到错误的方向,把办案中心放在安保公司监守自盗上面。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东港仓库有异常能源波动。”
技术员举着平板冲进来,屏幕上的能量图谱剧烈波动,脸上满是焦急。
“检测到匹配声波武器的能量特征!”
……
……
夜色深沉,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莫里亚蒂蹲在制高点,正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仓库。
那是一座废弃的冷冻库,外墙斑驳,但所有的通风口都被重新密封过。
特员们隐藏在外围,正如猫科动物般贴着墙根移动,战术靴踩在地上的声响微不可闻。
但明明案件有了进展,莫里亚蒂的后颈汗毛倒竖。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拨动。
而他们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莫里亚蒂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10点35分。
“报告,红外显示内部有十二个热源。”
特员队长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
“呈……等等,这排列是不是太规整了?”
“准备行动!”
特员队准备破门。
“滋滋滋——!”
就在此时,耳麦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是熟悉的旋律出传来。
《月光奏鸣曲》的旋律!
嗯?
《月光奏鸣曲》……
不对!
莫里亚蒂瞳孔骤缩,豁然惊觉,180-200Hz之间,正好是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的主要频率段!
之前,防弹玻璃就是被这样破碎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混凝土墙就开始剧烈震动,细小的裂纹迅速蔓延。
“撤——”
他的吼声被混凝土墙面的龟裂声吞没。
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整座仓库在低频共振中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轰!!!”
整座仓库在声波的共振下轰然倒塌,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来不及撤退的特员们被掩埋在废墟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呆住了,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莫里亚蒂被气浪掀翻,脸颊传来锐痛。
一块飞溅的钢筋碎片划开了他的皮肉。
但他顾不上止血,疯了一般冲向废墟,碎石硌得膝盖生疼。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特员队的弟兄们……
……
……
黎明时分,废墟清理完毕。
十二台焦黑的声波发生器围成完美圆形,中央摆着一幅裱在钛合金画框里的谜题。
“暗夜游魂的黑色蜈蚣,
在混凝土血管里重复自己的名字。
当你找到镜中的另一个它,
就会抵达烟花最深的牢房。”
“提示——《哭泣的圣母》就藏在谜底上,留给你们解密的时间是10小时,假如你们能第一时间找到这里的话。”
羊皮纸边缘有烧灼痕迹,墨水里掺着荧光微粒,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10小时!
倒计时?!
《哭泣的圣母》画就藏在谜底的地方?这是真的假的?
莫里亚蒂心中一跳,想到了昨晚仓库破裂的时间。
10点35分。
而现在是……
——早上8点!
只剩下不到1小时的时间!
对手还想干什么?!
一夜未眠的莫里亚蒂将这一突发情况汇报上去。
毫无疑问,犯罪嫌疑人胆大包天。
他们完全掌控了主动,从始至终,都让办案的人们疲于奔命,找不着北。
而现在,对方又给他们出了一个难题。
价值三亿的画像,就这样藏在一个谜语里?
“这个谜语是什么意思?”
副队长来到莫里亚蒂身后,脸上满是疲惫。
“暗夜游魂的黑色蜈蚣,
在混凝土血管里重复自己的名字。
当你找到镜中的另一个它,
就会抵达烟花最深的牢房。”
已经超过40小时没有闭眼的莫里亚蒂只觉得大脑后部抽痛,但他用指甲掐着虎口维持清醒。
“找到楚轩了吗?”
“没有。”
“这个人绝对和案件脱不了关系!”莫里亚蒂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碎石上,鲜血横流。
他又问:“扑克牌上的血液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技术科的人说上午能出结果。”
莫里亚蒂洗了一把冷水脸,脑子逐渐清晰起来。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偷画,留下挑衅,又一步步引导着他们的行动。
那么,对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管是谁,一定会有目的的。
莫里亚蒂抽丝剥茧,一点点分析着。
现如今,探案的方向完全被对方所左右。
对手肯定是一个高明的棋手。
用一个又一个的“饵”让他们疲于奔命。
但对方放在明面上的东西越引人注目,代表着他们真实的目的越隐蔽、恐怖。
为了钱?
那么对方又为什么会把价值三亿的画以谜语的形式说出来?
或许对方并不是为了钱。
为了名?
还是……
莫里亚蒂眯了眯眼睛,随后开始分析谜语。
“暗夜游魂的黑色蜈蚣,
在混凝土血管里重复自己的名字。”
暗夜、混凝土血管。
“暗示隧道?溶洞?”莫里亚蒂的大脑迅速转动。
血管……
“生命……运输……混凝土……”
“地铁!”
一道灵光闪过,莫里亚蒂豁然开朗。
重复自己的名字、镜中。
“这应该暗指相同的东西。”
“地铁上相同的东西?”
“当你找到镜中的另一个它,
就会抵达烟花最深的牢房。”
“编号。”小丑也来了,他给出自己的谜底。
“这应该代表地铁线路编号和车厢编号相同。”
虽然不知道为何小丑的表情从原本的狂笑变成冷静,但莫里亚蒂已经有了谜语的答案。
是了。
“蜈蚣”代替列车的意象,多节车厢特征。
“暗夜”和“黑色”都暗示是在地下行驶。
“血管”也暗示地铁运输生命线的功能。
“重复”和“镜中”,暗指线路编号和车厢编号相同。
“本市有七条地铁线路。”
莫里亚蒂迅速吩咐道:
“1号线1号车厢,2号线2号车厢……到7号线7号车厢,走,我们立马去检查!”
想到最后那句“就会抵达烟花最深的牢房”,莫里亚蒂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烟花”?
圣母画可和烟花没有任何联系。
他看了一眼时间。
8点10分!
以昨晚10点35分仓库爆炸的时间推算,只剩下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对手的烟雾弹。
但莫里亚蒂等人不得不来。
8点20分,在只剩下15分钟的时候,众人来到了相应的地铁站。
“莫里亚蒂队长,现在是早高峰上班时间!”
看到熙熙攘攘的,忙着上班上学的人们,探员们顿感棘手。
“一定还有线索!”
莫里亚蒂迅速检查完1号线1号车厢,看着只剩下15分钟的时间,苦思冥想着谜面。
看着面前的站台,他忽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