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完全显现出来的刹那，整片战场都被雷云笼罩。
粗如星河的雷链锁向石昊，细如发丝的雷链缠住哪吒，更有无数雷矛从天而降，将仙王联军钉死在虚空。
“审判——开始——！”
千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而后，天地间忽然失去了颜色。
这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褪色。
混沌海的波涛从灰黑变成惨白，漂浮的世界残骸如同老照片般泛黄，就连石昊身上流淌的金色帝血都变成了暗淡的灰金。
“终焉”的降临没有声势，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缺失感。
他站在战场中央，却又仿佛从未存在。
五大至高中，他是最为诡异的一个。
其身形时而清晰如墨，时而透明如雾，唯一不变的是身后拖曳着的破碎时空长河。
那袭影子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但当你凝视时，轮廓内会浮现出你最恐惧的终局。
石昊看到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废墟中，所有亲友都已逝去。
哪吒看到至高之身寸寸瓦解，变回那个割肉还母的孩童。
就连远处观战的仙王们，也都看到各自道统的末日景象。
“终焉，不可避免。”
影子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中的概念。
“装神弄鬼！”
哪吒掷出乾坤圈，金圈却直接穿过影子，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铮！”
石昊的神剑同样无功而返。
剑锋斩过影子的身躯，就像斩过空气，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两人瞬间明悟，“终焉”处于概念层面。
但还不待他们找到应对之策，肉眼可见的范围内，一切都静止了。
不是风平浪静的静止，而是所有粒子运动都被强行凝固的绝对静止。
漂浮的世界残骸定格在半空，飞溅的血珠凝成赤红的宝石，就连正在溃散的万界都悬停不动。
“永恒”从王座上缓缓站起，悬浮在战场中央。
“吾名、永恒。”
“乃是‘大哥’坐下唯一真实。”
“回归吧。”
“这本就是，汝等宿命。”
“永恒”轻轻抬手。
石昊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发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慢，就连体内流淌的血液都开始凝固。
难以抵抗的是，他感觉到某种无法抗拒的修正力。
这股修正力将他逐渐固定到至高之前。
而哪吒同样被修正。
他所有的战斗感悟和突破正在消失。
照这样下去，两人很快就会被“重置”到至高之前的状态！
“他化自在！”
石昊暴喝，周身爆发出璀璨神光。
九个巅峰的石昊分身从未来中走出，每个都施展不同的无敌法对抗面前的大敌。
雷帝分身双手结印，召唤混沌雷池。
亿万道雷霆劈落，同“天罚”纠缠。
鲲鹏分身展开垂天之翼，掀起席卷万界的空间风暴，欲掀起“湮灭”。
而哪吒丝毫不惧身上的伤势，笑容狰狞。
他将征战一生的不灭战意完全凝聚，掷出乾坤圈，杀向了“湮灭”。
“来！”
“轰——！！！”
那杀意恐怖得令人颤抖，金圈迎风暴涨，化作吞噬万物的黑洞。
“湮灭”的黑袍第一次被掀动，露出了下面苍白如尸的肌肤。
“尔等找死！”
“湮灭”大怒。
“逆我者，时空倒转，命运崩碎，永坠无尽黑暗深渊。”
“我之怒起，风云变色，山河破碎，万界皆要匍匐在我脚下。”
他黑色的袍角暴涨，如同活物般缠向石昊哪吒二人。
然而，始终没有话语，一直在观察“湮灭”弱点的石昊瞬间将九道染血分身回归本体，在身后形成一轮璀璨神环。
“铮——！！！”
神剑微鸣，裂纹全部崩开，露出里面流淌的混沌光。
“这一剑！”
“斩你——！！！”
石昊暴喝，手中剑光朴实无华，却包含着“存在”的终极定义。
“不可能！”
“湮灭”第一次失态尖叫。
存在，便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铮！”
剑光斩过，“湮灭”寸寸断裂。
他的黑袍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躯体。
而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开始浮现细密的文字。
那是被抹除的文明留下的最后印记，此刻全部回来了。
而哪吒也适时暴起，不顾一切，拼命拦住了“终焉”、“破败”、“天罚”三人。
“砰——！！！”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也传来了。
燕双鹰！
他的任务是解决改写万界因果律的“始终”。
同样解决对方后，他化身救火队员，帮助队友们稳住局势。
千钧一发之际，他从万界之外射出了一发子弹，挡住了“永恒”的杀招，让哪吒转危为安。
“不——！！！”
“不——！！！”
“湮灭”的惊叫声在虚空中回荡，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石昊眼神冰冷，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再次斩下。
“湮灭”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那些从他身上延伸出的苍白手臂纷纷炸裂，每炸裂一条手臂，便会释放出一个被他残忍抹除的文明之影。
“不——！！！”
“天地为炉，众生为炭，我于这熔炉之中，掌控生死轮回！”
“这不应该！！！”
“我不会死亡！”
“湮灭”的声音开始破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至高存在，竟会在石昊的攻击下如此狼狈。
石昊也没有给他机会，眼神坚定如铁，手中长剑再次举起。
这一次，剑身上缠绕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神秘长河。
那是被“湮灭”抹除的“存在”，在石昊的力量牵引下，此刻全部汇聚在剑锋之上。
“铮——！！！”
剑落，寂灭。
湮灭之主的身躯僵在原地，随后如同沙雕般崩塌。
“大……大哥……我……”
随着最后的呓语，这位至高存在彻底消散。
然而，石昊和哪吒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感觉到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被释放了。
战场突然剧烈震动，混沌海掀起百万丈巨浪，足以将万界吞噬。
幸存的世界残骸纷纷崩解，就连“永恒”的王座都开始摇晃。
所有至高同时抬头，看向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