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混沌海被整个掀翻，亿万钧海水倒灌天穹，每一滴海水中都是无数的宇宙。
战场中央，出现了一片绝对真空，古往今来的时空结构扭曲成麻花状，无数历史片段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五位至高存在同时变色，他们在石昊和哪吒身上感受到了足以威胁本源的恐怖力量。
“焚天、煮海！！！”
哪吒面冷如霜，手上却狂暴到了极点。
他出手就是杀招，没有任何斡旋，万物皆燃。
混沌气在燃烧，大道在燃烧，甚至连思想本身都在燃烧。
距离最近的“破败”首当其冲，他那具号称永不腐朽的身躯竟然开始冒烟。
更可怕的是，这种火焰无法熄灭，因为燃烧的燃料正是他赖以生存的破败之道。
“不可能！”
“破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这是什么火？！”
哪吒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化作一道火光冲向敌阵。
火尖枪所指之处，虚空自动让路，混天绫舞动之间，世界残骸灰飞烟灭。
就连那半个残破的风火轮，此刻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身后拖曳出横贯战场的火痕。
“轰——！！！”
“天罚”的雷霆屏障被撞碎。
无数灭世神雷被火尖枪引燃，反而成了哪吒的助力。
缠绕着毁灭气息的雷光环绕在他周围，随着枪尖所指，化作雷火洪流奔涌而出。
“还给你！”
“天罚”仓促举起权杖格挡，却被这融合了哪吒之力的雷火直接轰飞。
他那具至高雷霆之躯，竟然出现了熔化的迹象。
哪吒眸子一狞，准备乘胜追击时，“湮灭”的攻击悄然而至。
一只苍白的手掌出现在哪吒后心。
看似轻柔的触碰，却让一切的空间瞬间虚化——
“噗！”
“呜啊——！”
哪吒如遭雷击，原本大盛的气势瞬间萎靡。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从接触点迅速虚化，体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湮灭”！
他的出手让战场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所有层面的声音被彻底抹除。
就连混沌海翻涌的波涛、世界残骸碰撞的轰鸣、乃至修士们心脏跳动的声音……
所有震动都被某种至高力量强行镇压。
在哪吒毫无防备的时候，“湮灭”暗中偷袭。
这是一个恐怖而阴险的敌人。
他的身形笼罩在扭曲的黑袍之下，袍角无风自动，每一次摆动都会在虚空中留下漆黑的灼痕。
那些痕迹并非简单的黑暗，而是绝对的“无”，是连虚空本身都被抹除后留下的创伤。
这让他在隐蔽时，存在几乎难以被人察觉。
哪吒正是因为此，吃了大亏！
“本尊踱步处，万古皆需倒退三舍。”
“仙？神？魔？在我面前，不过蝼蚁尔！”
“湮灭”完全显出身形，诸天宇宙开始虚化。
他就要乘胜追击，正与其他至高搏杀的石昊及时斩出惊天一剑。
“铮——！！！”
剑尖所指，虚空自动分开一条通往永恒的通道，短暂拦住了“湮灭”。
而哪吒也喷出一口燃烧着的心头血，血液离体后立即化作火凤扑向“湮灭”。
“区区虚化！”哪吒却狂笑起来，战意澎湃，“小爷我死过三次！”
“你——”
“知不知道？！”
他大笑着，以“湮灭”的本源为燃料，重新点燃了自己的存在。
“动手吧，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始终没有动作的“永恒”缓缓摇头，他的声音震得三十三重天都在颤抖。
“赐予他们死亡吧。”
随着他发话，居中调度，“湮灭”和“终焉”负责牵制，“破败”与“天罚”伺机反击。
五位至高连成一片，无可匹敌。
石昊和哪吒肩并肩，并不后退。
但，两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过往战斗留下的道伤正在被某种力量唤醒，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甚至，哪吒甩了甩火尖枪，枪尖上的火焰突然熄灭。
不是火尖枪破碎，而是燃烧这个概念被五人抹除了。
“啧，真恶心。”
他吐出一口血沫，血滴在半空中就消失无踪。
“这是你们最后能见到我们的机会。”
“轮回路上念吾名，可煎来寿！”
“湮灭”抬起一只苍白的手，做了个简单的抓取动作。
“咔嚓！”
石昊和哪吒的历史正在被直接抹除。
甚至，连同他们所经历过的世界中曾经存在过的生灵、文明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众仙王迷茫，只有石昊这等强者才能感知到。
那里原本应该存在着什么。
其他的至高也同时出手了。
天地间突然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腐臭。
这种气味初闻似陈年蜜糖，细品却带着尸骸的腥臊，再深嗅便化作钻心蚀骨的剧毒。
混沌海表面浮起一层墨绿色泡沫，每一个泡沫炸裂都会释放出令大罗金仙道果腐朽的瘴气。
“哗啦啦——”
锁链拖地的声响从虚无深处传来。
“破败”踏着腐烂的星骸缓步而出，他的形态比“湮灭”更加令人作呕。
那具躯体像是无数具尸体拼凑而成，每一寸肌肤都呈现不同的腐败状态。
左臂爬满尸斑，右腿露出森森白骨，腹部肿胀如鼓，胸口裂开的伤口里蠕动着蛆虫。
更可怕的是，这些腐败特征在不断变化，时而如新死般鲜活，时而如千年古尸般干瘪。
他的头顶悬浮着一顶由枯萎藤蔓编织的王冠，藤条上挂着十二颗腐烂程度不一的首级。
“破败”呼出无形气体，石昊的的右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眨眼间，石昊的皮肤松弛、肌肉萎缩，连骨骼都出现蜂窝状的腐蚀痕迹。
而这种腐朽甚至沿着伤口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连玉骨都开始黯淡！
哪吒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至高之躯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霉斑，那些青色斑点如同活物般扩散，每扩散一寸，哪吒的体魄灵性就减弱一分。
就连火尖枪的枪身上的裂纹里都长出了灰白色的菌丝。
“哈哈哈！”
“挣扎吧，越是挣扎，破败越美味！”
“轰隆隆——！！！”
天穹骤然撕裂。
一道横贯三十三重天的伤口在虚空中绽开，伤口边缘跳动着紫色的雷霆。
这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大道法则被强行撕裂的伤痕。
透过裂缝，可以看到无数雷龙在云层中翻滚，每一片鳞甲都闪耀着灭世的光芒。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天罚”踏着雷海降临。
他的形态威严可怖，身躯由纯粹的雷霆构成，表面流淌着液态的电浆。
特别的是，他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变换的雷暴云，时而浮现出愤怒的面容，时而化作冷漠的雷神之相。
渡劫神雷、灭世天雷、因果业雷、大道天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