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个故人,若你在山中遇着他,可将此两法相传。
我不便出面,只能借你手,教他一二,全了一场情义。’
老道士就要乘云而去时,土地公追问过道长仙居何处。
但那道士早已踏着祥云远去。
只天上飘下一片叶子,香味清远,叶尖极细极长。
‘动荡将起。’
‘五百年前乱过一次,现在也不得安生啊。’
黑风山土地察觉到翠竹林和黑风洞的异动,施展神通,回到自己的土地庙中。
‘小老头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苍狼林中。
众狼妖瑟瑟发抖,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心头,连手中的刀剑都握不大稳。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狼妖们,此刻却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战战兢兢。
有一头稍大一些的狼妖壮着胆子,中气不足喝道:
“呔!知不知道此乃黑风山,黑风大王所在!”
另一头狼妖也跟着附和道:
“我们大王可是南海观音大士的守山大神是也!”
然而,聂星杰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大摇大摆的来到黑风山,可不是来和这群小妖玩闹的。
聂星杰抬头望向苍狼林深处,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妖气正在快速接近。
其中一股重若万钧,仿佛能够压塌天地。
而另外一股仿若赤潮,热浪逼人。
这才对嘛,不来点头目,又怎么好让我们展现手段?
“哇啊啊!好胆!哪里来的一伙强人,擅闯我黑风山!”
一声震天的怒吼在苍狼林中响起。
只见一赫赫扬扬,身高过丈,腰悬甲沉,其神凶恶,却又目露呆光的牛精手持一把长戟冲来。
群狼妖见状,纷纷惊呼起来。
“牯护院!”
“牯护院来了!!”
“我们得救了!”
群狼妖喜出望外,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敬畏,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牯护院乃是黑风山中的头目。
除了那几位妖王,他也是黑风山上有名的好手。
平时,他负责守护山门。
虽然这个活计吃力不讨好,但他却一直尽职尽责。
如今,看到有人擅闯黑风山,头顶犄角相对而生的牯护院不由分说。
他嘴里面“哇啊啊”大叫,一把长戟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朝着聂星杰等人杀来。
戟,乃是一种可勾、可啄、可刺的多用兵器。
其设计融合了戈与矛的特点,由安鐏的戟柄和金属的戟头组成,具有直刃和横刃两个锋、四面刃。
直刃可以刺杀,横刃可以勾啄,一种兵器具有多种用途。
牯护院显然是一位精通戟法的高手。
他身高体胖,却能将一把长戟舞得灵巧无比,锋利异常。
此刻,他正紧握着长戟,直直向领头的聂星杰勾啄而来!
随着牯护院的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长戟如同一条银蛇般疾驰而出。
那锋利的戟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以他炼虚期大妖的实力,要是挨了这一啄,神仙也难救!
“来得好!”
聂星杰一声断喝,声如洪钟,震得苍狼林中的树叶簌簌作响。
他身形一动,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鹏,瞬间冲向了牯护院。
众狼妖只觉眼前一花,便见一道黑光闪过,聂星杰已经出现在了牯护院的面前。
他五指成爪,凌空而下,直接啄在了牯护院手中的长戟横刃之上。
“铛!!!”
金铁相交的声音骤然响起,震得整片苍狼林都仿佛颤抖起来。
地动山摇之间,众狼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站稳不得。
他们被震得囫囵滚在地上,有的甚至被震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咚咚咚!”
牯护院也是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不已,差点仰倒。
他手中的长戟被反震得嗡嗡作响,几乎拿握不住,随时都会脱手而出。
牯护院面色惊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心中忍不住惊叹道。
‘这厮好大的力气,竟然比那只炼体的灵虚子也不遑多让!’
他正惊愕之际,却见聂星杰脚下踏着玄妙的秘法,身形如电般迅疾,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长戟。
霎时间,原本还嗡嗡作响的长戟瞬间安静下来。
牯护院下意识握紧自己的长戟。
然而聂星杰猛一发力,竟然提着长戟的一端,牯护院整个举了起来。
“啊!”
众狼妖惊呼出声,目瞪口呆,连手中的刀剑掉落到地上都毫无察觉。
因为他们看到那高大英俊的黑衣男子一手提着牯护院的长戟,双手舞动,像是大风车一般,把牯护院甩得虎虎生风。
这!
这!!
“哎呦!”
牯护院只见天旋地转,握紧长戟,更不敢松开手了。
他只觉得自己像一头抓着蛛丝的蜘蛛,被人提着蛛丝,丢到了空中,又旋又转。
就在他胃里面翻江倒海,将要吐出来的时候。
牯护院感觉到自己忽地乘风而起,飞向了半空。
然而,在牯护院要重重落地的时候,被人一把接住。
“广,广智?”
牯护院眼睛都变成了斗鸡眼,摇头晃脑,看人重影。
勉强认出接住自己的人,他再也忍不住了。
“呕!”
“哇啊!”
牯护院大嘴一张,胃里面的东西悉数吐在了广智身上。
牯——指的是公牛。
我们也都知道,牛有四个胃,并且还会反刍。
所以牛胃里面的东西……
嗯……
广智被牯护院劈头盖脸吐了一身,本就黑的脸变得更黑了。
他掐着闭气诀,咬着牙,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随后,他一把将牯护院往地上一扔,身上火焰腾起,想要把身上的污秽烧干净。
然而,随着火焰的燃烧,牯护院胃里的东西被火一灼,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周遭的狼妖们纷纷捂住鼻子,连连大嚎。
“刀狼教头,快别烧了,小的们眼睛都要被熏瞎了啊!”
有小狼在地上打滚,连连呕吐,哀求道。
“广智大人,饶了小的们吧!”
还有狼妖两眼一翻,掐着自己的脖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口吐白沫,狼腿直抽抽。
那场面,真叫一个“狼嚎喧天”、“腿翘招展”!
四个字。
惨不忍睹!
“哇,好你头大牛,你不讲武德,生化武器啊伱!”
阿星扇着鼻子,指着依旧晕晕乎乎的牯护院骂道。
“你这家伙吃的是什么,怎么这般恶臭!”
孟奇也伸着脑袋去看,又一脸恶心的表情缩回来。
龙吟金钟罩!
“昂!”
一声龙吟般的钟声响起。
聂星杰周身金色的光罩展开,如同一轮璀璨的太阳,将队友们护在其中。
而察觉到争斗的黑风山土地公又悄悄在外围冒出个头来,望向战场中央。
“咦,奇了怪了,这人身上劫气如此之重,竟然还掌握有此等玄妙的佛教法门?”
他见到聂星杰的龙吟金钟罩,心中暗自嘀咕。
黑风山土地自认为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场景。
也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够在如此重的劫气之下,还能掌握如此玄妙的法门。
“那人走在地上,周身不漏,轻若无物,要么是得道真修,要么是不在此界间。”
他继续观察着聂星杰,却越来越迷糊。
黑风山土地公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
“今天的怪事还真是多。”
只是他没发觉,自己头顶的树枝上,正有一头蜻蜓也在盯着他。
那蜻蜓的模样,正和托尼此前放飞的一头昆虫一模一样。
它静静地停在树枝上,和普通的蜻蜓一般无二。
此时,战场中的广智却是脸黑如炭。
“施主闯我山门,扰我清修,也让我看看你的本领,如何?”
他停下火焰的燃烧,提着手中的“赤潮”,挥刀向聂星杰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