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晏为霜把刀放下,“不怪你,是我太敏感。”
“姐。”晏琛就势拉住晏为霜的手,埋下头,把所有委屈嘟囔出来,“他和女的搞在一起了,我看到照片了。”
“会不会是误会?”晏为霜拍拍晏琛后背。
晏琛埋着的头晃晃,“不是。他偷拍了那人好多照片,相册还放在床头柜裏。”
晏为霜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问,“那你打算?一刀两断?”
晏琛没再说话,直到晏为霜感觉手心有些湿润,他才说,“我舍不得……”
年少的感情都是这样,炽热又疯狂,那时候,全世界好像只是一个人,所有情绪,只关联于爱情。
晏为霜知道那种感觉,她想到一些往事,说,“或许……时间可以解决一些事。你们都先冷静一下,放一放……”
“我不想冷静。”晏辞声音忽然有些发狠,抬起埋着的头,抬手随意抓了抓头发,苦笑道,“我想让他付出代价。”
“小琛!”这一瞬间的晏琛陌生得让人害怕,晏为霜忽然有些紧张,“这种想法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晏琛眨了眨眼,眼神裏又泛出些许少年气,“杀人偿命,本来就是应该的。”
晏琛看着晏为霜偏偏头,“姐,你也知道,我忍的够多了,可,这世界好像从来不可怜我。”
“我讨厌的人过得很好。”晏琛笑得逐渐放肆,“我喜欢的人,什么都给他了,还是骗我。”
“可这不是你胡闹的理由!”晏为霜的惊恐愈盛,晏琛一直是个情绪藏得很好的孩子,所以虽然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但晏为霜从来没摸清过这孩子的想法。
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傻事!
“我不胡闹。”晏琛乖乖地说,“我只是想把这些年,亏欠我的一些东西拿回来而已。”
晏为霜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晏琛,怔了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姐,如果我说我一直都知道呢?”晏琛弯着眼,看着晏为霜,眼神裏的情绪看不出来,“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小南?你怎么在这裏?”晏为霜让晏琛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冷静一下,出来后找了个偏僻角落,有个窗臺,她靠在那裏,偏头就看到了捂得严严实实的南树。
南树被晏为霜这么一叫,吓了一跳。
半天把挡脸的围巾揭起一点点,有些局促,支支吾吾,“姐姐……”
晏为霜走上前,把人往墻角带,转身掩护住,仔细打量,“哪裏受伤了?”
南树摇了摇头,“秦以白,是秦以白,他和人打架,腿折了……我就来看看他……”
南树被晏为霜垂着的眼神盯得撒不出慌,只能尽量不去看,“我手机关机了……刚刚才看到你发的消息……”
“哦?”晏为霜挑挑眉,“出差回来了?还去美国吗?”
“……”南树被揭穿了个彻底,埋着头,抵在晏为霜胸口,她知道这次是不好逃过了,索性撒起娇,手臂绕过晏为霜的腰,给人来了一大个熊抱,然后声音软软的,“对不起……我不该撒谎的……”
怀裏抱着这么一团,晏为霜怎么还敢追问些什么,心裏软得一塌糊涂,她拍拍南树的背,“如果真有什么事,记得和姐姐说。”
“嗯嗯。”南树窝人怀裏认真点了两下头。
医院走廊上人来人往,这裏有窗户,光线也正好。
与网上的官宣不同,大庭广众下,她们如此认真而深情地拥抱着彼此……真像在想全世界宣布,我好喜欢眼前这个她。
“饿不饿?”晏为霜下巴抵着南树头顶,头发细细软软,挠得人心痒,她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南树抬起头,不怀好意笑了笑,“姐姐,你好香啊。”
最后两人真去吃了好吃的,不过,是另一种缠绵的盛宴。
茶余饭饱,南树窝晏为霜怀裏玩猫儿,她学着小烟,往晏为霜怀裏蹭蹭,“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两人一猫,三餐四季。
所有喧嚣都无关于己,独划出一方安静土地。
“十天。”晏为霜绕着南树不长的头发玩儿,“你十天没回我消息。怎么罚?”
“……”南树怂了,把人圈更紧,“等你戏拍完了,没那么累的时候,随便你怎么罚。”
晏为霜刮刮南树鼻梁,“南编,这可是你说的啊?”
南树弯弯眼,点点头,又埋进人怀裏。
作者有话要说:
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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