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周末。
苏雨晴趁着休息,
打算回深南一趟。
坐在高铁站等候区,她低头扫了眼手上车票的发车时间,又抬眼看向屏幕上滚动的列车信息。
时间还早。
她将airpods塞进耳朵,
点开扣扣音乐播放她爱听的音乐。
从行李箱拿出u型枕卡上脖颈,闭眼往后靠在椅背上,动听悦耳的旋律在洗耳朵,
缓缓流出。
然而,
耳机的裏《魔力》刚播到
“你是我的魔力,想要勇敢就想你——”
右侧的耳机忽然被人取走。
苏雨晴猛然掀起眼皮,往右望过去,周时深跟从天而降似的,
坐在了她身旁。
他极其自然地将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
没看她,悠悠地说:“那么多年了,
还是喜欢she啊。”
苏雨晴讶然,“你怎么在这?”
周时深没带任何行李,手机在手裏晃了晃,笑着说:“不放心家裏的小野猫乱跑,过来陪她啊。”
被他这么一说,倒是让苏雨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她脸颊微微发热,“谁野了,再说了,谁是你家的。”
周时深晃手机的手一顿,挑了挑眉,
“亲完就跑,不用负责?”
“是你亲我,
又不是我要亲你.......”她抿了抿唇,心跳如擂,声音越来越小。
“苏雨晴,你讲点道理啊,是谁在那裏,周周,让我、我、我、我半天的?”周时深眉梢带笑逗她,掐掐她的脸。
“.......!”
苏雨晴脸上的热意几乎要灼伤皮肤,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看她真害羞得不行,他不再逗她,问道:“之前没问过你,其实你会介意吗?”
他一脸沈思状,似在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
苏雨晴懵了一瞬,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老实说,她当然是不介意的。
他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当时的她想吻他。
但如果要她说出“我不介意,你可以随时吻我”,那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她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成为先开口确定彼此关系的一方。
从前一直是她追赶他的脚步,她并不想开启一段新的关系时,处于低位的还是她。
可是开口拒绝,她又担心他会因此退缩,以后真不敢吻她。
苏雨晴内心天人交战。
挣扎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她果断地点了点头。
周时深皱了皱眉,这会儿,他对上她的眼睛,睫毛耷下来,“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那介意的话,下次亲你前我先问你意见可以吗?”
见他苦恼自责的模样,苏雨晴突然生出几分不忍,心软了,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可以。”
嘴巴比大脑反应快,这话一脱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他绕进去了。
她说可以,不还是一样等于开口承认,她不介意,他下次还可以再吻她吗?
她盯着那深黑的眼睛,干凈清澈,无辜的眼底慢慢溢出笑意。
“嗯。”他轻笑一声。
......
又是苦肉计,好心机。
失语好几秒,错开与他对视的视线,抬头盯着屏幕,握住车票的手收拢捏紧,苏雨晴定下心神,有点恼火,“周时深,你故意的吧?”
男人声音低低的,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坦诚地点点头:“嗯。”
“你......!”
他还好意思承认!
见自己一次次被他套路,苏雨晴气急败坏,取下卡在脖颈的u型枕,直直朝他砸过去。
周时深没躲,忍着笑被她打,语气也有些无奈,“唉,不是,那要追你,我不想点办法,猴年马月才能脱单啊。”
被他的直白打得措手不及,她收回手,低下头,不说话了。
安静半秒后,周时深又问她:“所以我几时可以脱单?”
苏雨晴脸红透了,手上的车票被她不停揉搓,搓出褶皱。
担心紧张之下走漏心思,她假装云淡风轻地说:“那要看小周总接下来的表现啊。”
“行,但别让我等太久,最多三个月好不好?”
苏雨晴小声说:“那就三个月后再说吧。”
周时深说了声“好”,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苏雨晴被他揉得脸更热,幸好车站广播响起,她站起身,背起背包,拉着拉桿箱往验票口走。
刚迈出两步,身上一轻,行李全被身旁男人夺了过去。
周时深一只手松松搭在行李箱上,一只手勾着粉色书包勾耳,往肩上一抡,回头看她:“以后行李我来拿。”
苏雨晴脚步顿住,看着他肩上违和的粉色兔耳朵书包,莫名很想笑。
她走上前,伸手夺回书包,“书包我拿吧,好沈。”
“不用。”周时深不松手。
苏雨晴收回手,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大家都在看你,不怕丢脸?”
“无所谓。”周时深把书包单肩挂在背上,行李箱从左手换到右手,手一伸,顺势搂住她的肩膀,“走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时深人不在东渔,苏雨晴却能天天收到他五花八门的投餵。
一到周末,男人更是一日不落地出现在她眼前,有的时候是陪她看一场电影,有的时候带她去爬爬山,再有的时候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海边安静地看日落。
有他在的每一天,苏雨晴总感觉日子过得特别快。
天蒙蒙亮,初起的阳光洒在窗臺,淡金色的光芒照进屋裏。
苏雨晴醒来时下腹绞痛,才发现生理期来了。平时很少痛经,昨天陪着周时深吃火锅,再加上昨晚剪辑夕阳钟参赛作品的收尾片段,熬到凌晨两点,现在额头布满密密的汗珠。
她捞过枕头旁的手机,摁亮屏幕,时间显示早上八点整。
距离和叶盏约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心下一凛。
她坐起身,脚丫溜进拖鞋,刚下地,小腹一阵阵的抽痛绞得她直不起腰,咬咬牙,走去卫生间简单洗漱收拾干凈后,火速抱着笔记本电脑,穿过木栈道,走到尽头的临时会议室。
隔着玻璃窗,叶盏一贯冷艷冰美人的形象引人註目。
这位大咖在儿童文学领域的成就无人能及,即使是不太了解儿童作品的苏雨晴,也听说过“千盏”这传奇的名字。
苏雨晴站在窗外,将笔记本电脑夹在臂弯,弯下腰揉揉胀痛的小腹,掏出口红给煞白的唇上了点血色,敲敲会议室门。
“进。”屋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门没锁,苏雨晴推开,走进去。
叶盏坐在会议桌的正中央,头也没抬,低头看了眼腕表,“八点二十分,苏设计师,你还真是一分钟也不舍得浪费。”
苏雨晴拉她身旁的椅子坐下,回想起第一次开会时自己的迟到,面露郝意,诚恳道歉:“抱歉,盏姐,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到会。”
显然,叶盏是极有时间观念的人,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
大作家开门见山,用眼神往电脑屏幕一指,“放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