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特别糟糕,绝不能就此放弃。
她咬咬牙,决定晚上回寝室后给梁梅英打电话,告诉母亲自己现在面临的困难,或者说,问问家裏能否让她参加课外补习班。
讲臺上的崔华仍在怒气冲冲地发着剩下的同学的试卷,苏雨晴从书立拿出一本笔记本,封面印着哭泣的q版小恐龙,简直和此时此刻的她如出一辙。
她翻开第一页,在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
“珊珊,你们平时参加的‘学思’补习班一期课程要多少钱呀?”
杨颖珊在检查数学试卷上的错题,看到苏雨晴推过来的笔记本,瞟了眼讲臺上的崔华,拔出笔帽在笔记本匆匆写下:
“都是我爸报的,不太记得,好像2500左右吧,怎么了?”
苏雨晴皱了皱眉,写下“这么贵啊,那没事了。”后便把笔记本推到书桌左上角,没再管它。
沈闷的数学课在崔华的“念经”下平静地度过了二十分钟。
苏雨晴聚精会神地对着黑板抄下错题的解答步骤,但她发现自己的视野越来越模糊,长时间看书导致她干眼癥发作。
听到后面更因为看不清题目而开始心神涣散。
崔华在讲臺上讲得喉咙发干,他拧开保温杯的水喝了一口,对着臺下喊道:“周时深,最后一题你上来给大家讲一下。”
话音刚落,苏雨晴涣散的目光在卷面迅速集中,背脊挺直,抬头望向讲臺。
男生略带懒散地走向讲臺,拿起手边的试卷扫了一眼,放在身后的讲臺,开始写最后一道大题的题干。
白粉笔头在黑板上刷刷刷落下,不到五分钟,题干和解题步骤全都整齐罗列在了黑板上。
即使黑板上的文字出现双重迭影,苏雨晴依稀能看到周时深的正楷字迹。
他的板书对比起旁边崔华的板书,更显清隽端凛,非常漂亮。
在他身上,哪怕只是一个简单“解”字,都透出旁人无法比拟的优秀。
“这裏,连接de,根据题意在△ade和△acb中,adxab=mn=aexac......”
周时深微微侧过身,用白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直角三角形,划了条笔直的辅助线。接着,他在三角形底部写下公式,一边写,一边清晰地讲解关键的解题步骤。
苏雨晴瞇起眼,对着黑板快速抄写解题步骤。
在文字的双重迭影下,她难以看清黑板上的公式。她侧过头,问身旁的杨颖珊:“珊珊,辅助线是连接de还是dc?我看不太清。”
讲臺上,周时深讲解了五分钟,写完最后一个步骤后,他将白粉笔扔进粉笔盒,拎起试卷下臺。
刚迈下讲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忽然转身走回到讲臺上,问臺下的学生:“我刚才讲解的解题步骤,大家都听懂了吗?”
还在抄解题步骤的苏雨晴手一顿,闻声望向讲臺,发现周时深的目光毫无避讳,正直直对上她。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与他对视,可每次撞进那双清澈的眼眸还是叫她心跳失控。
手一抖,红色签字笔在刚才抄写解题步骤的素凈纸张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划痕。
他刚才是在问她吗?
苏雨晴急忙拿出笔袋裏的涂改带,低下头,慌张地把红色划痕涂掉,不再望向讲臺。
下一秒,教室裏倏然爆发出“哇”地一声惊嘆。
苏雨晴再次抬头,只见讲臺上的周时深背过身,手持黑板擦,把刚才写了半面黑板的解题步骤全部擦掉。
然后,他从粉笔盒挑了支白粉笔,在黑板上重新书写。
这次,他没有一口气将全部内容通通写完,而是只写了第一小题的解题步骤。
他换了一种更为简洁的解题方式,“刚才有些同学可能没听懂,我再讲一遍,这裏,首先要连接de.......”
每讲解一步,周时深便回头问班裏的同学一遍,“这一步有没有同学不懂的?如果不懂得及时问,我再讲一遍。”
确定全班都没人举手提问后,他才继续在黑板上写下一小题的解题步骤。
于是,原本五分钟就能讲解完的大题,时间被他硬生生拖长三倍。
一直站在一旁的崔华总算是渐渐平息了怒气。
他拍了拍周时深的肩膀,点头表示讚赏,
“大家都要向周时深学习,全年级只有他一个人做对了这道大题。”
“刚才他列出了三种解题步骤,把每一步都拆解得很清晰,大家下课后好好消化消化,如果还有不懂得及时问。”
或许,周时深之所以一步步拆解题目,是为了确保全班同学都能听懂。
这大概是他作为班长要肩负的责任吧。
此刻的苏雨晴,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揣摩男生重新讲题的意图。
她盯着灰蒙蒙的成绩单,数学考试不尽人意,英语成绩更是全班垫底。
接下来要面对的“轰炸”实在太多太多。
果不其然,一到下课,她被一班英语老师elsa叫去办公室。
elsa和其他任课老师一样,故弄玄虚地问她:“苏雨晴,知道老师叫你过来干嘛吗?”
“知道。”苏雨晴双手背在身后,点点头,“老师想帮我分析上学期期末考试的错题,了解我目前英语遇到的困难。”
她已经把各科老师对她说过的话烂熟于心,对着elsa重覆了一遍。
然而,elsa却摇头,“不是哦。老师其实是想拜托你帮个忙。”
“?”苏雨晴顿时疑惑皱眉,“老师需要我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