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lsa笑得眉眼弯弯,
“沈峻刚刚告诉我,他这学期不想再当英语课代表了,老师想拜托你接替他,
当一班英语课代表。”
苏雨晴怀疑自己听错,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对呀,
就是你。”
“可是我的英语……”全班倒数第一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当着老师的面,无法开口提及拉胯的成绩,眼神尴尬地垂下。
“105分,也不算太差啊。至少100分以上不是吗?”elsa从一沓本子裏抽出她的作业,
翻开,
指尖敲敲纸上的字母,“你看,
就拿昨天的作业来说,老师觉得你的作业是全班写得最工整的,字也是全班最漂亮的,老师最喜欢批改这种赏心悦目的作业,知道吗?”
“可是……”字写得漂亮算什么优点啊。
苏雨晴犹豫不决,神色为难。不等她说完,elsa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可是啦,你当一班的英语课代表,这事就这么定了啊。”
elsa合上作业本,塞回书堆裏,
笑着继续说:
“对了,课代表,
下个月月考结束,学校要举办英语角活动,有一项是英语配音大赛,每个班都要参加,你回去让班裏同学报名,收集要参赛的同学的信息,一周后交报名表给我。”
接着,elsa递给她一迭英语试卷,“这是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试卷,待会儿自习课你给大家讲听力错题,回去上课吧。”
“好的。”
苏雨晴乖乖应下。
怀裏抱着英语试卷,离开了办公室。
苏雨晴做完课间操,回到教室,却惊讶发现自己的桌洞被翻得乱七八糟,英语试卷七零八落堆放在书桌上,还有三张试卷被风吹落到后桌的课桌椅腿。
她弯下腰,准备捡起散落的试卷时,视野裏蓦然闯进了一只白球鞋。
白球鞋的主人显然没註意地上的试卷,一不小心,踩到最上面的一张试卷,留下灰臟的黑脚印。
苏雨晴苦恼地瞄了眼被踩臟的试卷,伸手拾起试卷,然而,另一只手先她一步行动。
那只好看的手清瘦白皙,手背上的青色血管脉络清晰,和她指尖的距离不超过两寸。
每当男生的手腕弯起时,那道闪电状的伤疤尤为明显。
让她几乎不用抬头,便可以认出手的主人。
害怕碰到那只手,她的手指仿佛被周遭的空气灼伤,瑟缩了下,即刻收回。
视线顺着闪电伤疤缓缓上移,周时深直起身,翻动手上的试卷,似在检查。
他抽出最上面的试卷,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用手掸去卷面的灰尘,却怎么也拍不干凈。他微微蹙眉,把三张试卷递给苏雨晴,“抱歉,踩臟了你的试卷。”
“......”
知道让他看见不堪入目的分数,苏雨晴伸出一半的手忽然停住,在半空僵了片刻。
上课铃响。
苏雨晴呆滞地接过三张试卷,抽了抽嘴角,轻声说“没事”,将英语试卷对折、迭好,重重地塞进桌洞。
下一节是自习课。
早上去办公室时,elsa特意嘱咐,让她为班上同学讲解听力错题。
苏雨晴内心极度抗拒,只想把自己当作透明人,可对于老师委以的“重任”,她不得不从。
她按组将试卷分成四迭,但意外发现有两张失踪了。
一张是周时深的,另一张则是前英语课代表沈峻的。
周时深的大概率被英语年级组拿去印刷优秀范文,沈峻那张却消失得莫名其妙。
为了不耽误时间,苏雨晴只好将四迭试卷交由组长分发,然后拿着自己的试卷走向讲臺,开始讲解题目。
回想起周时深在数学课上给同学讲题的情景,一道一道小题被他拆开。
他每道题都要确保全班能听懂。
她也想像他一样负责任。
于是,她把听力部分的第一道小题抄在黑板上,用英语念听力材料:“mark
came
out
of
hospital
last
friday.....”
课室齐齐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哄笑声。
坐在第一排的沈峻带头起哄,“英语课代表,哈斯皮特,什么意思啊?”
苏雨晴紧握白粉笔头,手心满是汗,身后的讥笑声刺痛耳膜。
韶州不比省城,以前初中老师上课基本都是中杂英,锻炼口语的机会少之又少。
即使初中年级第一,来深中只有被吊打的份。
背后讥笑声不停,“英语课代表,你这哪条村学来的英语口语哦.......”
“笑死人了,听不懂啊课代表。”
她背过身,边写边念听力材料,眼睛死死盯着白粉笔头,指尖颤抖着。
每一笔下去,黑板上的粉灰扑簌簌飘落,弄臟她的手,字迹也变得歪歪扭扭。
同样的讲臺,同样的讲题。
为什么数学课上,周时深讲题时掌声雷动,而到她这裏,剧情走向却截然相反。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加快念题和写字的速度,粉笔灰随之越落越多,落在她的眼*
睛裏,呛得她眼眶泛起泪光。
只要不回头,就可以避开臺下同学戏谑的目光。
没事。
她一手拿着卷子,一手用白粉笔头在刚抄的题干关键词处划出双划线,“这一句的came
out
of......”
“英语课代表,就你那105分的英语成绩,讲啥题啊,别浪费大家时间,赶紧下去吧.......”
“下去——”
“下去——”
沈峻领头的小团体整齐划一地大喊,哄笑声一浪盖过一浪。
“沈峻,闭嘴,别吵了。”是沈峻的同桌兼苏雨晴的舍友徐洁莹出声制止。
苏雨晴揉了揉落满灰的眼睛,写完第三小题,胸腔的怒火熊熊燃烧。
她转过身,捏碎手中的白粉笔。
低头一看,坐在第一排的沈峻慢悠悠地转动铅笔,眼神裏尽是讥讽:“哎,课代表,不是吧,说两句就哭。那对不起咯。”
苏雨晴捏紧手中的粉笔头,瞇起眼,瞄准沈峻的脑袋。
就在粉笔即将掷出的那一刻,徐洁莹抢先一步,拎起桌上的红色水杯,拧开瓶盖,直接朝沈峻的试卷泼去,“吵死了,说了多少次闭嘴。”
水珠滴滴答答,沿着沈峻课桌沿滚落,他急忙抽出两张纸巾擦拭试卷。
全班都知道他眼裏只有学习,视试卷如命。
发现试卷无法挽救,沈峻气得要死,朝着徐洁莹爆喝道:“徐洁莹你疯了!拿水泼我试卷干嘛!”
他站起身,恼羞成怒,居高临下地盯着徐洁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眼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教室后方传来一声大喊。
“洁莹!苏苏!赶紧让开!”
是杨颖珊和胡蔓蔓。
是不讲道理也要时刻为她撑腰的好朋友们。
她们一人提着水桶的一边,以蛮牛冲撞的速度朝沈峻冲过去。
“哗啦啦”——
一大桶水兜头淋下,水滴沿着沈峻的头发丝儿一路淌到脚底,浇得他浑身湿透,蓝白相间的校服紧贴在矮小的身板上。
苏雨晴被地板溅起的水花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两步,直到后背撞到黑板,倾轧出钝痛感,她才回过神。
第一排的位置,一大片的地板湿漉漉,沈峻显然被两女生的气势给唬住,抬起的手滞在半空。
他的黑框眼镜镜片挂满水珠。
“妈的!你们一群疯婆子!”
沈峻推倒课桌,抓住徐洁莹头发往后扯。
看着徐洁莹被扯得眼角冒出泪,苏雨晴攥紧拳头,急忙走下讲臺,彻底火冒三丈,对着沈峻,用力一砸,把手裏的整盒白粉笔悉数倒他头上。
男生像从面粉堆裏捞出来,头发脸颊全糊了一脸。
全班直接看傻了眼。
苏雨晴目露凶光,死死盯着沈峻,“放手!你敢再动徐洁莹一个手指头试试!”
沈峻定了两秒神,拍开满头白灰,怒不可揭,抡起拳头,直直扑过来,“村姑,你他妈以为自己谁啊?英语105分的废物!就凭你也配讲题?”
眼看拳头离她的眼睛越来越近,苏雨晴瞳孔放大,楞神间,另一只手紧握住沈峻的拳头,手背青筋暴戾,手腕的闪电状伤疤因用力更加明显。
拳头被男生强硬压制住。
周时深单手提起沈峻的衣领,把他推回到座位上,眼裏怒火翻涌,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这次期末考试,她听力满分,不让她讲,让你去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