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西南。
以【蜀州】和【蛮州】为主要载体,群山环绕,被高山深谷切割得支离破碎、却又被河流和驿道连起来,这里峰峦叠嶂,云雾缭绕。
这里有着永远走不完的山,每一道山梁后面,仿佛都堆叠着一个新生的世界,这里的森林覆盖率极高,保留着古代的原始风貌。
西陵大坝更是大新前所未有的超级水利设施。
这里向来是中原王朝的边缘角落。
自民国时期结束,这里逐渐被大新中央议会掌控。
仿佛一个正在被王化吞噬的诡异世界。
上世纪八十年代。
蜀州大观音区的【生命制药】集团崛起。
整个巨大的环境,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号称【大老板】的天王出现,以极为强悍的姿态,席卷整个西南地区。
使得西南两大州经济快速发展。
甚至带动着大新向南洋诸多小国展现出恐怖的獠牙。
南洋诸多小国,【缅因】【太曼】,这些地区的灵异怪谈势力,根本不可能是大新议会下属这种横跨两州之地,超级巨无霸【生命制药】麾下分部长的对手。
南洋有天王吗?
有的。
但在灵异世界,大新天王更强的原因之一就是,大新的天王背后有议会。
大新天王敢对南洋天王动手,但南洋的天王,如果主动对大新天王出手,就会被大新议会视为挑衅。
而其中。
大新议会,西南议会分部,本就是大新最强的分部之一。
【蛮州】与【南洋】边境线。
【风铃草】实验室。
哒哒哒。
庞大的高楼。
穿着白大褂的黢黑男人,双手插兜。
走过某处的玻璃房。
巨大的生命制药‘四叶草’标志之下。
男人的脸显得极为平静。
他走过长廊,随手接过旁边工作人员的实验记录。
“又死了。”
男人皱了皱眉:“是……人种有问题么?”
【生命制药——生命与健康部分分部长】
【虫兽类道馆主,主攻‘昆虫’】
【蔡真】。
“所有接种了活体‘蟑螂’细胞的胎儿都出现了死胎,流产。”
“真是该死,自从四年前的那个畸形儿逃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成功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蔡真表情阴郁,偶尔皮肤之下,会怪异的蟑螂虚影爬过。
他的头发也特意梳理成了两根蟑螂须的模样。
“不行,通知‘分部’的采药人,我还要更多,就从南洋中部的‘金并’区找!”
“那帮搞电诈的,不是最会弄人了么?”
蔡真今年来特别不顺。
本来活体实验非常充足,但收容所项目因为安元庆的死亡而流产之后,他的实验也变得举步维艰了起来。
该死的红龙!
蔡真心中想着。
前方。
一阵湿漉漉的感觉出现。
下一秒钟,感觉像个黑皮体育生的高大女人登场!
【水力资源部部长】
【隋鲸】
“啧,最讨厌的人出现了。”
隋鲸一米九的高大身形肌肉鼓胀,几乎要把整个通道都给堵住。
一直以来,蔡真都是集团边缘区域的天才人物,原京州怪谈研究所研究员。
为集团在生命科学领域提供了不少的助力。
如今正在研究的是……
人体抗辐射研究。
科学研究中常用半数致死剂量来衡量耐辐射能力,而众所周知的是,部分昆虫的抗辐射能力,远高于哺乳动物。
蔡真这个疯子,以此为原理,疯狂到给孕妇注射‘蟑螂基因’,试图让新诞生的婴儿,获得强大的抗辐射能力。
隋鲸根本不想和这个家伙有半点的牵扯——如果可以的话。
“啊,隋部长,好久不见。”
“阎狰已经在南洋了,听说他在那边被下了降头,现在正在疯狂地找下降头的人呢。”
“我早就说过了,接种一点‘蟑螂’的活体细胞,还能够抵抗南洋那边的‘小鬼’‘降头’的诅咒。”
蔡真眯着眼睛,从口袋中掏出一瓶康复新液,快乐地喝了起来。
隋鲸冷笑一声:“大老板说过了,最近行事低调一点,你没听清楚吗?”
“还让阎狰去南洋帮你抓人,你特么知道谁要来西南么?”
蔡真微微抬头:“谁?”
隋鲸:“盛菊山。”
蔡真抬起头冷笑一声:“我抓的又不是大新人。”
隋鲸面色一沉:“我说了,要低调!”
“如果你再这样,我会把你送到‘死人树海’里去,对于死人树海来说,作为臭蟑螂的你,应该算是一顿高蛋白的午餐才对。”
“这一次集团内部的文件明确指出了,减少‘灵异’力量涉及的区域,特别是由你所控制蜀州境内灵异点,并且在近期向‘拟新庆都’集合!”
蔡真被怼了两句,眼睑低垂:“好了,我知道的,不需要你专门来找我。”
隋鲸留下一句‘最好如此’之后转身离开。
留下蔡真一张阴沉的脸。
作为风铃草实验室的分部长,蔡真其实并不想要收敛。
实验进度被拉下,就很难被追上了。
他走进实验室中。
随手抽出了案头上的几份档案。
分别是【蟑螂】。
【寄生虫大学】。
【贴纸】。
“真是舍不得。”
蔡真说道。
这样的事件,此刻正发生在幅员辽阔的西南二州。
这一次大老板不仅发话暂停灵异研究。
还要求诸多的集团分部长齐聚新庆都。
要知道,生命制药的管理相对松散,只要各大区的分部长能够完成指定的KPI,总部和大老板从来都不会管什么的。
………………
蜀州大学。
大四学生庞肖路过寝室。
就看到寝室里都是血迹。
还没等他晃过神来。
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六楼天台上掉了下来。
赤裸着上半身,头悬很低,坠落到地面的水泥地上,发出了恐怖闷响。
庞肖探出头来。
水泥地上,‘李行’已经趴在那里,身体还在略微地抽搐,不过没有流血。
庞肖记得他和李行不久前还在一起实习,晚上在宿舍里聊哪本小说最好看,玩刚出的手游。
可是……
为什么自己去参加一下秋招。
李行就死了呢?
更为离谱的是。
李行在掉落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了自己。
他面朝着自己。
他……
在对着自己的笑。
并非是自然的笑容。
更像是用什么东西拉扯出来的,非常强行的笑容。
一个下午,庞肖都有些恍惚。
直到总务局的白线划好。
庞肖才有点清醒过来。
他和李行本就是隔壁班的同学,关系也没有这么近。
理论上,这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几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