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小心度过了三五日,见一切风平浪静,靖王也一切如常,没有兴师问罪的模样,就松了口气。
也许那婢女只是太胆小,害怕事情败露,便自己逃了。
于是过了几日,她又故技重施,这次派了一个太监,小心的在御赐的衣物裏埋了一根毒针。
那个太监又没回来,第二日靖王便穿着这件衣服进宫谢恩,疾步如风。
黎纲带着人扛着口中满是黑血的太监的尸首放在运送蔬菜的马车上出了宫门,太监脖子上插着那根毒针。
之后大大小小数次,大到买通江湖人士刺杀,小到挑拨嫁祸,竟然没有一件事成功。
仿佛一只看不到的手,牢牢的把靖王挡在了所有阴谋暗害之外。
这只手的主人似乎也没有把越贵妃的罪状交给梁帝的打算,只是兵来将来的保护而已。
那么就应该不是靖王。
可金陵是天子脚下,怎么会有一个可以只手遮天的人存在,而自己却全无察觉?
终于越贵妃忍无可忍的选在了除夕的年宴上动手。
一盘下了毒的太师糕经了膳房那么多人的手,就算怀疑到自己也可以轻易推脱掉。
可越贵妃眼见着那端盘子的宫人竟然鬼使神差的把那盘太师糕送到了献王的桌子上。
献王见到那盘本应送到景琰桌上的毒糕点摆在自己面前,吓得几乎站起来,和母妃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筷子都不敢动了。
越贵妃在梁帝身边陪坐着,也是一身冷汗。
正害怕着,赐菜给各大臣府邸的林殊回来了。
梁帝酒兴正浓,看到林殊办了差事回来,招手叫他到近前来,“你这一年也辛苦了,而且又开了府,和应该着挑盘菜,算朕赐给你的。”
林殊也不推辞,也不要那些精致的菜肴,只亮着眼睛问道,“有太师糕么?”
梁帝被他孩子气逗得大笑,指着景宣桌上的那盘子糕点挥手,给你给你,还有景琰桌上的那盘枣泥糕一并给你!”
“谢陛下。”林殊高高兴兴的拿了两盘糕点捧着,往外走的时候一个盘子裏各捡了一块放进嘴裏。
献王顿时面无人色。
越贵妃几乎要把酒壶捏碎。
梁帝醉酒朦胧,她却清楚看到,林殊那块太师糕在张嘴的时候就藏在了袖子裏,只把枣泥糕放进嘴裏。
——他知道太师糕裏有毒!
越贵妃重重的跌坐在梁帝身边,深谙后宫生存之道的她早就学会了何时该哭何时该笑,即使欢喜得不能自已也能落泪,痛得无以覆加也能欢颜。
可此刻她却再也笑不出来。
她明白他的儿子永远也赢不了了。
——因为林殊和他手下的禁军就是那只遮天的手。
这只手可以是一张护着靖王的网,需要的时候,它也随时可以化成铁爪扼住她和景宣的喉咙。
他们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安静的等着那把刀,在它需要落下来的时候,结果他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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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世不同,景琰如今已经是朝中最有势力的皇子,在梁帝和群臣面前隐藏锋芒已经毫无必要,越贵妃和献王更是把自己当成死敌,不如放开手脚全力搏击。
献王很快就被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桩桩丑事被接二连三的翻出来,一年的时间裏,只要依附于他的官吏也是贬官的贬官,坐牢的坐牢。
梁帝一开始还试图用威重的皇权保护一下自己的次子,但很快他发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根本保不住,而却景琰对这个兄弟虽然不留情,却对于梁帝争权没有兴趣。
这一夜,梁帝梦到了他的五子头顶着七珠亲王冠坐在高臺之上,旁边坐着景宣,穿的是太子服制。
一个白衣的青年走到他们面前,他们齐齐起身拜迎,春风得意面中带笑,口中叫到,苏先生。
那白衣青年坐在席间,看似温和沈稳,文人气质。
可萧选知道不能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