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场,他就算赔上性命也绝不能输。
庆历军连攻了一夜,见那大殿外墻都被熏得漆黑,又听得誉王的奖赏,不由军心大振,呼喝着又往上冲。
而城墻上的禁军已经连续战斗了一日一夜,每个人都是疲敝不堪的模样,见庆历军又攻上来,手中握紧了兵刃互相鼓励,心中却已经绝望。
还有一日靖王的援军才能到。
此刻一呼一吸时间的性命都不由自主,还要有多少人的命葬送在这裏,才能守得住这扇门?
间或有些带着火的箭矢越过了城墻,直接射在内宫的门上,便有小太监们惊呼着将箭头上的火灭去,有些胆小的皇亲宗室的孩子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箭便直接哭了起来。
“你们看,那是什么!”城门之上,有个将士忽然指着远处喊了起来,“是不是援军?”
蒙挚顺着那个将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天际曦白的另一边,尚且还在墨色中微微泛着银光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暗色的影子。
————
庆历军中此时人心惶惶,“从西边来的!……难道是禁军!?”
“不是说剩下的禁军都被皇后控制在宫城了么?”
“不会错,是禁军,你看那马蹄的尘烟,来的一定是大部队!”
“怎么办,如今咱们是腹背受敌了!”
誉王几乎在半山的营帐中,死死的瞪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墨色。
那飞扬起的尘土灰白了一线天色,不是一队人马,而是一支军队。
是谁?
般若也站起身,纤细的手指攥紧了衣裙,几乎流出了血,“从西方来,不会是皇陵的守军……难道是……?”
“不可能是禁军!母后一定牢牢控制住了所有禁军,禁军中又哪有那么多人愿意冒着死罪来九安山赴死?”
“皇帝不在以皇后诏令为尊,对于此刻的禁军一动不如一静,若他们擅动就会被以附逆罪论处。不动,就算是我败了,主要罪责也在母后身上,禁军充其量也就是受人蛊惑,不会被责罚。何况来日若是我登基,禁军就是扶立新君有功。”
誉王高声笑道,“又有谁会不相信一国皇后的话而相信靖王?”
“又有谁能从守卫森严的都城中带出这么多人来?”
说道这裏他猛然顿住了。
慢慢地转过身。
只是顷刻的功夫,那黑影已经变成了一群疾驰骏马扬起的尘土,在晨曦中,依稀可以看到,为首的一个穿着银色的铠甲。
“他骗了我……”誉王咬紧了牙齿,说出的仿佛是天下他最恐惧的两个字,“林殊……”
“快,退到后方营地去!保护殿下!”
失算了。
他原本以为,以林殊这几年来收敛光华,明哲保身,即使不倒向自己这边,也不会公然反对自己。
尤其是在赌註这么大的时候。
“林殊……!”誉王忍不住一把推开了般若,对着那个根本不可能听到的那个人嘶声喊道,“你要救的是皇帝,还是萧景琰?”
————
林殊带着五千赤焰军旧部骑兵漏夜奔袭,他仿效古人战法,让最后一排骑兵在马尾拖着树枝,如此跑动起来尘土飞扬,犹如万军之势。
庆历军果然中计,原本就